“有时候,很多掠食者面对疲惫但尚有余力的动物……一般不会想主动攻击,除非生命彻底受到威胁。”
说罢,蔚棘缓缓垂下尾巴并缓步后撤,炼狂眼神先在幽光盗龙和蔚棘身上左右游移,再三确定对方只是简单的威胁,才放下双爪缓缓撤退,土炮见两龙都这么做,只得昂起脑袋无奈低呼:
“只能这么做了,现在咱们的体力可经不起更多打斗了。”
四条幽光盗龙见三龙后退且变得毫无威胁,虽仍翻开嘴唇、露出尖牙,嘴里时刻传来嘶嘶尖啸,但对他们态度却开始缓和。体表竖立的棘状羽丝一排排贴顺,四肢肌肉不再紧绷,有一条垂下利爪,一边用警惕的神色眺望三龙,一边走到水潭跟前,低头将嘴巴伸入其中,用舌头一点一点卷水舀食,脖颈在抬起与低下里上下重复……
几分钟后,三龙不说与幽光盗龙和平相处,至少是互不侵犯。炼狂与蔚棘在它们大口舀水,以补充自身在战斗中流失的水分,不知是喝水幅度太大,惊动水潭表层游移的小动物,无数头顶马蹄状甲壳、前端外壳有三眼的淡水鲎类争先恐后地爬出水潭,在周围覆盖浅草的地面上乱爬游走,三条幽光盗龙见状,俯身灵活迈步同时,张嘴捡食地上的鲎类,好补充些许甲蛋白。
至于土炮,他就独自在附近灌丛旁边撕食枝条上的绿叶,想通过进食以让自身体力得到恢复,可疲惫的身躯带来的不只是精神上的乏力,还有食欲上的不振,咀嚼平日里美味的绿叶,就感到味如嚼蜡,咽不下去也不想吐出来。
蔚棘喝完水扭头一瞥,见土炮孤零零地吃着枝叶,便顺势转身走向对方,较为细心的他看到灌丛枝条上的绿叶呈小巧椭圆状,便低声提醒其吃的叶子,土炮听后立即把目光投在叶子上,似乎在为自己没有食欲做补充,吐出嚼成大团的绿泥后低呼:
“我去,看来我在河里打迷糊、走迷糊了,居然连眼前的茶叶都分不清了。”
说完他抿了抿嘴巴,使劲干呕想吐出剩余的绿汁,蔚棘走到土炮身旁讲道:“有时候一起吃呗,虽说原本离我你最疏离的是老炼……”
蔚棘搭话时不禁往后瞟,却见炼狂神情严肃地含着几只不停扭动的淡水鲎,嘴中尖牙往内挤压碾碎,再将碎渣往后吞咽。貌似冷静的他,对蔚棘的悄悄话感到轻微不满。
“说悄悄话可不好哦~”
土炮说完,微微摇摆几下锋利尾棘,要领着蔚棘去找其他绿植,炼狂刚好往身旁的水潭扫视,却见本来渐渐平静的水潭开始波纹不断,且上下剧烈摇抖,似乎有数量众多的动物正在靠近,连同正俯身低头捡食的幽光盗龙,也纷纷抬起脑袋,慌恐不安地摇头张望,嘴中传来不安的嘶啸。
炼狂看着这片水潭,顺着波纹聚集的位置往前看,正好与蔚棘跟土炮两龙的行进方向对齐,他赶忙厉声朝他们大喊好令其停下。
两龙听罢慌忙后退同时,身边灌丛中也随之发出枝条折断的沙沙响动,以及陆陆续续、接连不断的蹄声,一群脑袋宽大厚重、双角粗壮扁平、躯干粗壮魁梧的古中华野牛相继冲出灌丛,此番变故下,还停在原地的幽光盗龙吓得分别冲向两侧灌丛中,炼狂也往右疾速斜冲,好躲过野牛群的冲撞。
当三龙纳闷野牛为何那么惊慌时,一头野牛从远方的灌木中扔出,重重摔在蔚棘和土炮两龙平地上,野牛瞬间一命呜呼同时,附近灌木枝叶中伸出数条粗长的触须,触须还在其中不停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