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另一端的人偶娜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动了。人偶的身体从空中缓缓落回地面，一步一步地朝对战场地的中央走去。她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小智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感，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章海小心……”他的声音在发抖。
章海没有动。
人偶走到场地中央，面对着他，然后——人偶的头缓缓低了下来，像是在行礼。
“你很厉害。”人偶的声音不再轻柔，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敬意，“你的鬼斯，是我见过最强的幽灵系精灵。”
章海看着她，没有说话。
人偶的头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恭敬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那是好奇，是兴奋，是一丝……疯狂。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人偶的声音变得低沉，“我还没有出手。”
章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人偶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那光不是精灵的光芒，而是人类的光芒——超能力者的光芒。金色的光从人偶的身体里涌出，将整个场地照得通亮。
小智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小霞也捂住了眼睛，小刚眯着眼睛，勉强能看到光芒中心的人偶。
章海没有闭眼。他站在金光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人偶。
金光中，人偶的身体缓缓升了起来，悬浮在空中。它的衣裙在气流中飘动，头发在光芒中飞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真正的、活过来的娃娃。
但章海知道，那不是娃娃。
那是娜姿的超能力化身。
鬼斯从空中飘到章海面前，挡在他和人偶之间。它的黑色雾气在金光中翻涌，红眼睛的光芒更加明亮了。
“小心，”鬼斯的声音在章海脑中响起，“这个小姑娘的念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
章海点了点头。
人偶的嘴巴张开了，但不是人偶在说话，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偶的身体里传出来。那声音年轻而清脆，带着一丝少女的稚气，但也带着一种不属于少女的、深沉的力量。
“你的鬼斯很强，但你能接住我这一招吗？”
人偶的双手抬了起来，十指张开，掌心对准了章海。
金色的光芒从人偶的掌心中射出，不是光线，而是念力。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念力波，朝章海和鬼斯笼罩过来。
鬼斯的身体猛地张开，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黑色屏障，挡在章海面前。念力波打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屏障在剧烈颤抖，黑色的雾气不断翻涌，像是随时会碎裂。
章海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不是通过眼睛看到的，而是通过身体感受到的。那股念力不是打在鬼斯身上，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的大脑里，像是一只手在试图抓住他的意识，将他拉进某个深渊。
章海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在之前的世界里，他的身体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