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明和魏无忌,字字铿锵:“更何况,周宁素来心思缜密,早已料到长生教会趁机作乱,在与长生教势力接壤的各州各县,全都派驻了重兵把守,防线固若金汤,根本不给长生教趁虚而入的机会。
依我看,只要天河城一破,周宁彻底解决了福亲王这个心腹大患,便能立刻抽调全部兵力,转头围剿长生教。”
“长生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靠着歪门邪道蛊惑人心,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根基浅薄,哪里是周宁麾下正规大军的对手?你们仔细算算,以周宁的实力,平定长生教,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周明与魏无忌心中的狂喜。
两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无比的神色,原本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
周明缓缓坐回龙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反复推敲着端亲王的话语,方才的窃喜与狂妄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眼前局势的重新考量。
魏无忌也收敛了所有笑意,眉头紧锁,站在一旁低头不语,在心中细细推演着各方势力的博弈,方才的渔翁之梦,此刻已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对潜在危机的深深忌惮。
周明脸上得意之色瞬间褪去,连忙起身拱手,神色恭敬又急切地问道:“皇叔眼光深远,洞察全局,不知眼下这般危局,可有应对良策?”
端亲王缓缓踱步,语气沉重而悠远:“福亲王死守天河城,与周宁拼死血战,看似意气之争,实则已是穷途末路,万般无奈之下的困兽之斗。他如今,早已没有回头退路可言。”
魏无忌闻言当即出言反驳,依旧抱着先前的看法:“王爷此言差矣。就算天河城失守,福亲王麾下依旧坐拥广袤疆域,地盘兵马俱全,大可退守别处,继续与周宁长久周旋。
更何况他手握一支战力强横的水师,就算全线溃败,也能率领大军出海远走,远离大周疆土,占据一方小国割据称王,安稳做一方土皇帝,何愁没有退路?”
话音落下,端亲王周森轻轻摇头,眼中满是了然与叹息:“你们还是把天下大势想得太过天真。
天河城乃是北疆天险门户,一旦城池陷落,福亲王全境再无险隘可守,无坚城、无地利,如何抵挡周宁席卷而来的百万雄师?”
他目光锐利,一字一句敲打二人心神:“你们切莫忘记,周宁麾下坐拥两支精锐海军,战船万千,水师战力冠绝天下。福亲王那点水军,在大周水师面前不堪一击,海路早已被死死封锁,他根本无路可逃,又怎么可能顺利出海远遁,安稳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