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将军金涛立刻派人把这里的情况向陛下周宁禀告,敌军的突然改变,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轻易追击敌军,要是被埋伏了,可是破坏了周宁的布局,必须要请示周宁,听从他的旨意。
端亲王并没有隐藏踪迹,而是向着距离茂兰河大营最近的城池而去,天黑之前就能够到达,他要看一看周宁是否还能沉住气,不救援这些城池。
天河城外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压抑。
周宁负手立在沙盘之前,目光沉沉,一直静静等候着茂兰河大营传回的前线军情,心中已然隐隐察觉到南方局势暗流涌动,怕是很快就要生出变故。
就在这时,帐外脚步急促,卫青云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快步走入大殿,手中紧紧攥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加急密报,上前躬身拱手:“陛下,镇西将军八百里加急送来军情急报,事态紧急,请陛下即刻御览。”
周宁神色一凝,连忙接过情报,指尖拆开火漆,飞快扫视上面一字一句。
随着目光不断下移,他脸色越发冰冷阴沉,周身寒气骤起,眉宇间布满寒意。
刹那间他便看穿了敌方全盘算计。
益州端亲王此举,分明是故意出兵袭扰,逼自己分出大军回防驰援,借此牵制天河城外主力大军,好深陷双线战事难以抽身,拼死为被困绝境的福亲王拖延时间,留出一线苟延残喘的生机。
尤其当看清领兵之人竟是端亲王周森御驾亲征,周宁心头更是一沉。
他万万没有料到,一向沉稳狡诈的端亲王,为了解天河城之困,竟然不惜铤而走险,胆敢率领大军孤军深入,贸然进犯南州疆土。
周宁沉默片刻,将密报依次递给帐下一众将领传阅。
众人逐一看完情报,无不勃然大怒,义愤填膺。
端亲王毫无顾忌深入腹地,无视大周边防守军,肆意攻城掠地,这般行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简直是欺辱大周无人。
周宁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低沉:“铁牛率领精锐亲卫军,日夜不休猛攻天河城,鏖战整整一日一夜,城池依旧久攻不下。
如今腹背受敌,端亲王又趁我主力围城之际,孤军偷袭我南州重镇,肆意劫掠城池,狂妄至此,肆无忌惮。”
大将军关项天向前一步,沉声奏道:“陛下!我南州各城皆有重兵驻守,每座城关守军不下万人。此番来犯敌军约莫五万之众,已是孤军深入,后援断绝。我军只需即刻调兵南下驰援,便可合围夹击,一举歼灭这支兵马,永绝后患,让端亲王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帐内一众武将纷纷高声附和。
所有人都赞同关项天的提议,趁敌军立足未稳、后路空虚,尽数剿灭端亲五万大军,狠狠惩戒这般肆意妄为、挑衅皇权的逆臣,让他为自己的嚣张野心付出惨痛代价。
大帐之内,主战之声此起彼伏,一场关乎分兵南下、决战端亲王的决策,已然摆在周宁面前。
大帐之内,战意汹汹,诸将皆是摩拳擦掌,只待周宁一声令下,便要挥师南下,围杀端亲王五万孤军。
可沙盘之前的周宁,面色沉冷,眸底却无半分急躁的杀意,反倒透着极致的冷静与深邃的算计。
他抬眸扫过一众激昂的将领,缓缓抬手,压下了满帐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