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骑兵,那玩意儿在古代,跟一战时期的坦克是一个概念,十几辆坦克就能轻松撼动几十公里的防线。
再者,你作为一个弓箭手,但凡是能看到人家的布衣小卒挥着刀冲杀过来,那你方的军阵防线就已经崩溃的不能再崩溃了。
再说这床弩,虽说这射程又个七八百步,不过,其有效射程也不过五百大步去。
满打满算也就是咱们现在的六百五十来米。这个距离?别说古代弓弩,就是现在观瞄设备齐全的突击步枪都不一定能打的准。
然,正在李蔚,宋高二人爬高上低的研究这张床弩之时,却见那程鹤一步三摇的走来,看了那两人饶是一脸的没见过世面的嫌弃。
众人见他来,便赶紧躬身分开左右。
然那程鹤却也是个不停步,不回礼,一摇三晃的径直走到床弩前,一个探手,触动了那常平,令其一个左右摇摆。
然却是个奇怪,且不去看那摇摆的常平。却是一个举目与那床弩上下看了。这跟捣乱一样的做事,饶是看的周遭一干人等一个怪哉!
不过,这票亲兵也是知道那程鹤的,也只能来的一个敢怒不敢言。
待那常平停稳,便见那程鹤往驽床上踢了一脚,轻声吩咐了:
“后低两寸!”
令罢,见宋高领了众人呼和一声,呼啦啦上前,挤开那认真做研究,有研究不出个所以然的李蔚,哼嗨了抬了那驽床。
见那宋高抬手,刚叫了一声:
“三寸止!”,便听得且在低头画画的程鹤,头也不抬的小声令下:
“再发!”
于是乎,众人又喊了号子拉了绞盘,哼嗨之声伴了弓弦吱嘎响彻云霄。
饶是一个众志成城,看的人血脉喷张。
且刚引弓上弦,便有两个亲兵抬铁矛,哼嗨的装在那床弩的箭槽之中。
那李蔚观之,这帮亲兵训练有素,分工有责,也是个长脸。
回头,刚想要邀了功,却见那程鹤摇了头,一声叹息出口。
这一下搞的那李蔚彻底没了自信,却也不知这位上宪的叹息何来?
不管怎么说,先问问吧?要不然就太丢人了?
刚要问来,却又见那程鹤低头在纸上书画。
于此时,便又听得那些个备驽军士呼喊连天,递次喊好!
回头看,倒是与以往不同。
见那宋高且不用木锤击那弩机,且将一根绳索连在那弩机销锁之上。
见那宋高蹲看了那望山瞄了一番,遂起身,将绳圈在手中,口中高声叫了一声:
“开”!
喊罢,顺势将手中的绳子这么一拽。却听得一声弓弦大响,铁羽飞驰。
顷刻,于五百步外又传来一声穿木。一挥间,便见那标靶前信兵手中红旗摇动,有声报:
“中!上左一寸,未出红心!”
渐听得那号兵依次报来如浪撼堤,引得亲兵家将欢呼声浪如排山倒海。
那宋高听得那信兵报来亦是个不信,且也顾不得什么礼数。
跳下床弩,撒腿就望那李蔚的马奔去。
而后,便是一个翻身上马望那标靶飞驰而去。
身后军士也是个迫不及待,纷纷争相跟随,心急火燎的去看那箭矢同中红心之奇观!
这很奇怪吗?不奇怪才算怪呢!
这就好比现代火箭炮打出了狙击步枪的精度。
不过这事也不算奇葩,某大国的火箭炮射程三百公里,射程误差一千七百公里,极限精度十米都算正常!
搁别人看,你他妈的就叫耍流氓!
你好意思管这玩意叫火箭炮?
先别说现代的,在宋,床弩有没有这样的精准度?
不好说,不过就《太甲》上记载的:“汉陈王宠善弩射,十发十中,中皆同处,其法以‘天覆地载,参连为奇,三微三小。三微为经,三小为纬,要在机牙’”。
不知道这里的记载是不是咱们的老祖们在吹牛。
小时候看到这里就曾央告我爹给搞过这样一个玩意儿来。
不知道是我那爹是不是学术不精,还是学校木工叔叔的活不好,或者是看我小就糊弄我。做出来的弩,“十发十中”者有之,“中皆同处”?那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也是让我在小伙伴面前着实的丢人现眼一番。
那位说了,你也是个实心眼,离近点不就得了?
唉,我也实话告诉你,我已经离得很近了。基本上就是个抵近射击了!
不过,现在细想来,盖因“要在机牙”吧。
好吧,书归正传。
听那号兵传信递次而来,饶是让那李蔚一个心惊。
这一矢中的尚不足夸,其中也有侥幸之嫌。
不过,这五百步开外的二矢皆中,且只差不过一寸倒是让人说不出个侥幸来。
如此精度且是令周遭的亲兵一个个兴致高昂。
却令那李蔚一个百思而不得其解。
于是乎,再上前,攀上那床弩,摸摸这,看看那,而后便又是一个咔咔的挠头。
心下也是万千个怪哉!
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单凭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这么画张图,摆弄几下,就让平时打哪是哪的床弩来一个百发百中?!
若不是刚才亲眼所见,且是一个打死了都不敢去信!
心道一声:也真是被他装到了!
还真真的是个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啊!
然,一番挠头之后,又回头看那程鹤。
却见了这位爷虽是一个安稳,却也是个牛逼哄哄。
且是嫌了自家这个老东西碍事,一把推开了他,一声不吭的来在那张床弩之下。
遂又拿了纸笔,着手背擦了把不存在的鼻涕,便对了那床弩各处,又是一番神神叨叨的胡写乱画!
咦?这程鹤这这一通连写带画的,究竟在搞什么东东?
各位看官!咱们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