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宋,就是在明,也没这个规矩。
大人?那是叫自家爹娘的!
跪?那就更不可能了!
你谁呀!天地君亲师,你占哪个?
还要给磕头?神三鬼四人一个,你自己选!
但是,话是这个理,然也是一顿扯下帽子,好生的大嘴巴抽!只打的那高顺一个口鼻窜血。
事实证明,不要没事干去打别人的奴才。
这就好比现在,小区里面的狗,即便是再狂,再冲你狂吠,你也别轻易的去招惹它。
因为,那是你绝对招惹不起的!
就那帮中老年妇女!你看到的是条狗,在她们眼里,绝对是个比他儿子还重要的存在!为了她家的泰迪小宝贝,那叫一个真真地跟你玩命!
不过,那郑皇后也是个忠厚老实的,也是一个不愿意惹事生非之人。
那高顺也是个有知有晓的,咬紧牙关硬挨了打,也只是擦了血污,整了衣冠,侍立于郑皇后身侧,来了一个一声不吭。
这叫什么?这叫打断了牙齿活血吞!
不过,不出意外,便又是一个息事宁人,郑皇后又生生的硬吞了这天大的委屈去。
而后,又悄声了告诫了自己身边的宫人,看就看了,不得出去胡言乱语。
不过,这好事从来是个不出门,坏事麽,你想捂也捂不住。
高公公挨打消息却是个不胫而走,不出一天,便传的那叫一个满城风雨。有声有色的,令人一个身临其境。
说这东平郡王在朝中资历尚浅,那叫一个真的浅啊!
都说这“大富大贵非好事,德不配位有祸殃,无功受禄者,必有大”。
曼说,你就一个从一品郡王,即便是那“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吴王,皇帝的亲叔叔,正一品的亲王,狂到没边的,都能跟自己侄子抢皇位的主,也不愿意去掺合皇帝的家事。
见到各宫的主事,也是客客气气的称一声“门公”,捎带着悄不声的塞点小钱拉关系。
当人面打人奴才?疯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直不如直接把她按瓷实了上去抽嘴巴。
果然,儿子坑爹不分早晚,爹坑女儿早早晚晚!
就拿这刘氏的身份来说,也就是个先帝遗孀。被当今官家“尊为太后”。
然,姑且也只是个“尊为”。
如果能册封早就册封了,因为,踏着身份,着实是没个办法册封。
咦?那为什么不册封她?
不为什么,乱辈分!
相同的情况,赵匡胤的皇后宋氏。太祖崩,太宗即位,也只给了一个开宝皇后。
这没册封,你还真把自己个当“太后”了?
哦,人家把你当嫂子,你却要当人的后妈?
这没事干,就不顾伦理的净占便宜的事,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
遥想当年,那“孝章宋皇后”,那也是给人家当皇嫂的。
看看人家的觉悟,看看人家的聪明劲。
直接就按了儿子跪拜了自己的小叔子赵光义,声泪俱下的乞道:
“吾母子之命,皆托于官家”
这一声“官家”叫的真实在啊,也真保命啊!
那意思就是“皇位我们不敢跟你争,但凡给口吃的让我们娘俩活命就成”。
你这倒好,每天的见人就说逢人就讲“章献明肃大误矣,何不裹起幞头,出临百官!”
你这是要疯啊!
这外面都将高顺挨打的事当成评书讲了,这宫中麽,也不是一个不透风的墙。
这高顺挨打的消息,一经传到这奉华宫,不仅黄门公听了傻眼,就连那文青官家也是气得手抖。
画也画不的了,书也看不下去了,那园子里的空林残雪,黑户白砂也赏不得了。即便是那天青釉的云霭星光,瞬间也感觉无味了。
那叫一个傻傻的张了嘴,手里的笔掉了都不知道。
心道:在这哪是在打高顺啊!这就是在打我呗!
且在这文青皇帝气愤之余。他那皇嫂的又一个无脑的骚操作,再次闪亮登场!
不刻,便有崇恩宫的宫人奉华宫外叫人,纷纷嚷了:
“太后懿旨;着,奉华宫内出来接匾!”
你不是有病,来不了吗?我们就把“太后”亲题牌匾直接给你送过来!
看着那面前“太后”亲书“祖宗之法”,那官家也是个傻眼。
盛怒之余,心下却想起蔡京那老货彼时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来。
心道:那希微元通知和妙静仙师,也是先帝的皇后!论资历,她还比你早了许多!她入得瑶华宫,你就入不得麽?
然,这货也是个谨小慎微。
况且,现在的东平郡王,亦不是彼时的那个不能上朝的闲散王爷。
如今,在朝野,也算个掷地有声的存在!
势大压人,也是令这文青皇帝,虽悲愤,也就是心里想想罢了。
且是垂手,茫茫然看了四周,却也是一个心下惴惴,惶惶了不敢出言。
待到那些个送匾额的宫人们离去,才恨恨往那匾额狠狠的跺了几脚。
不过,也就是两脚而已,还没等他过把瘾,便被身边的黄门公,给死拉硬拽的拖开了去。
咦?咋还不让跺了?
废话,踢坏了你给她再做个一摸一样的新的?
人家就算准了,你要搞破坏,挖了个坑等着你跳!要不然她怎么发飙?
就那老娘们,不,不,小娘们的矫情劲,不给你闹出个鸡毛鸭血的?
诶?怎的是个小娘们?
不是小娘们又是什么?这位皇嫂“太后”年龄,还没眼前这文青官家大呢!
不是个小娘们是什么?
那文青也是个被气急眼了的,刚刚坐下,便又一把抄了矮几上的香炉,往那块写的乱七八糟的匾额,狠狠的砸了过去。
这一下,又是慌的那黄门公连忙搀了官家,大声嗔斥手下:
“都是些个亡人麽?还不将这碍眼的物件扔了出去?!”
于是乎,便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然却,突然听得那官家,于盛怒下一句“留下”来。
那场热闹,便又回到一个个的垂首,不知所措的安静之中。
见这皇帝一脸的余怒未消,身边伺候的黄门公,便腆了那媚笑的脸,上前与那官家捏肩捶背,口中道:
“且去刘贵妃处?”
然,那官家却是头也不回,咬了后槽牙,目光狠狠的盯了那块匾,自牙缝中挤出一句:
“那厮且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