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礼为辱(1 / 2)

上回书说到,那蔡京到得宋邸躲了清净,与那大相国寺方丈一起,快快乐乐的,携手入的宋邸,找那不曾有过的“梵嫂”逍遥快活去者。

不过,也就是这小小的清静,也没让这位位极人臣的国公享受了太久。

院内银杏的枯枝下,那泥炉中的水还没烧开,便见那管家赵祥匆匆而来。

上前先与那济行和尚双手合十,再望那蔡京拱手,轻声叫了一声:“国公!”

这一声不大,却也扰了两人的清静。

然,那管家赵祥的这一声,唤了两人抬头,却又回了这一个国公一个和尚,一个个无言,只堆了笑脸在旁边的垂手站了。

那大相国寺的方丈济行也是个懂事的。

遂,一个巴掌将那光头拍了一个山响,叫了一声:

“吁嘘呀!上次武夷山的禅茶似乎还有些个,待贫僧取来……”

说罢,便是个起身双手合十,匆匆的举步,前去“取茶”。

见那和尚急吼吼的走远,那蔡京倒是个怪异,笑道了一声:

“怎的走的如此急?”

话还未落地,便见一封蜡丸密书,被赵祥双手捧了递到他的面前。

见了这蜡丸密书,那蔡京也是个错愕了抬头。

见那蔡京的异样,赵祥便再又躬身,悄声道:

“北面……”

那蔡京听了这声“北面”,且是一个凝眉,伸手捏了那蜡丸密书,放在眼前仔细的看来。

见那蜡丸上封印上有一方“平章”的闲章,便是一个释然。

口中念叨了一句:

“平章刘荣?”

咦?他怎的能收到这刘荣的蜡丸密信?

这位平章先生不是被派去做了驻辽使节了吗?

咦?怎得个就不能?

人是他使了手段派去的,跟着一起去辽国南京幽州的,还有吕帛那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之人。

驻使来往书信本是个平常事,怎的还用蜡丸封了?这神神叨叨的……

倒也不是个神神叨叨,却也是个保密的手段。

火章若全,便是无人打开。不全的话,你也就不用打开来看。

那,能不能先打开来看,然后再重新给封上?

这事不太容易,这印章便是有留底的。

现在的印章且不好说。不过古代的印章,想仿制出来一个一米一样的,基本是不可能。

因为刻完后会被工匠“随意”摔那么几下子,或者用刀随意破上几刀。

便是这“随意”之举,却是一个防伪。

字好刻,然,这“随意”难为,且是不好模仿来。

蔡京且先看了那封印事都完整,又抬头问那管家赵祥道:

“可验过?”

管家赵祥省事,伸手,便将那日刘荣所留的印章图样从怀里掏出,捧在了手上,托了让那蔡京查看。

蔡京且是不接,便捏碎了那蜡丸,抖开了里面的绢书来看。

见那绢上的字且是刘荣笔迹,便是个点头。然,随了赏下点头的看来,却是个逐渐的锁眉。遂,捏了那绢书,低头思之。片刻,才随口一句:

“怎的又提他来?”

说罢,便将那绢握在手中,匆匆起身,也不理旁边侍立的管家赵祥,独自望那西院一路念叨了“汝州瓷贡案”而去。

独留下那银杏枯枝下,傻眼挠头的管家赵祥,一个人的郁闷。

然,不管那蔡京怎的看了那刘荣的密信蜡丸犯愁,却也是得了一个清净。

奉华宫里那位的郁闷,却是空林残雪、黑虎白砂的禅寂,天青釉色的星云,所无法化解的。

怎的?还能怎的?被人堵在门口了呗!

哇!他赖好也是个皇帝啊!又不是个小学生?被人堵门口了就不敢出去了?

他!还不如个小学生呢!至少小学生被人堵门口了,还能找老师告状。实在不行了,也能打个电话报个妖妖灵。这事并不是没人管。

这货!那就是一个真真的没人管!

宫门外,那位势如中天的东平郡王,正对了奉华宫门慵懒的坐在轿撵之上。懒洋洋的晒了祭月雪后的暖阳,手里剥了坚果悠闲的吃食。

那休闲的,也是个有诗为证:

香兽吐雾薰画梁,

暖日照面泛红光。

微风阶前惊残雪,

轻撩乌纱盖白霜。

这般的悠闲,却如同那邻家坐了摇椅晒暖的老翁一般,且是一个人畜无害。

不过,且是这一片祥和之中,却透露出隐隐的一股威压,让人惴惴了喘不顺个气来。

眼前浑身金甲的金吾卫们,此时也是个不见了官长,一个个低头卑躬,手不敢触刀柄,目不敢直视。

咦?军官呢?

还军官,早他妈的躲起来了。

咦?这不是临阵脱逃吗?死罪!怎的还敢跑了?

哈,却也不是个临阵脱逃,只是躲起来了不见人。

况且,这左金吾卫,就是个普通的军士,也不是你这个皇帝想杀就杀的。基本上都是贵胄子弟来镀金的,不是让你杀的。

那干嘛躲起来?

这事!哎!

遇到皇帝,他还能给你讲个理。

遇到那“太后”?

嘿嘿,跟女人讲理?你脑子怕是进得不止是水。

能说出这话的,我都怀疑你去日本下海游泳了。

核污水的危害都没有你这样的副作用!

于是乎,这堂堂的大内,却只有那宫门右首须弥座上那黑铁的应龙,敢与之来得一个怒目而视。

白墙黑瓦,虽有些枯枝空林探出墙外,也只是顶了残雪,与朔风中瑟瑟焉。

这是逼宫麽?

那倒算不上,人家不是还没带着兵麽?

除去远处蹲着的轿夫,却也不见那郡王其他从人。

尽管,这宫内行撵也的是个皇权特许。

行为上虽有僭越,然,却也是个“太后”的特许。

总的来说,人家这个郡王也算是个“奉旨入宫”。究竟是哪个“旨”,也只能是个令说了,反正能下旨的部门挺多的。

再者,人家只不过是在崇恩宫自家女儿处,盘桓半日之后。实在是没事干了,就“顺便”来此看看他们家女婿的弟弟!

嚯!有他这般“顺便”面圣的么?

你这顺便也顺的让人太不便了吧?

这个麽?倒是个不常见,说起来,这东平郡王和奉华宫的这位文青,也是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

此时的“顺便”,只能说是一个夜猫子进宅。

咦?怎的会这样说他?

还怎的这样说他!

莫说是帝王之家,即便是普通人家,就这哥哥的老丈杆子,出不出五服姑且不说,就连个旁系都算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