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沾地,群猫复现。
他再挥剑,群猫再灭。
气息未稳,群猫又扑,他惊跃回空,戒备下望。
“难道这些猫杀之不尽?”
莫非幻境叠幻境?或此地古战,亡魂执念化猫,纠缠路人?
毗卢宝剑乃先天灵宝、天帝至宝,威力不该如此,此事极不寻常。
必须慎之又慎。
否则枉死此地,无处申冤。
徐来凝思,一时无解。
他从未遇此困局,前路漆黑无尽。
“欲寻佛骨舍利,唯有向前飞。”
中途停顿,必生祸端。
耗尽精力,恐难出洞。
洞外同伴忧心忡忡,他绝不能出事,不可令他们悬心。
徐来发现,悬空则猫幻不生,决意不行便一路前飞。
他取壁上火把紧握,朝深处飞去。
刚离原地十米,壁上火把尽数熄灭,幻境如从未存在。
徐来百思不解,只能悬于半空,继续向前飞掠。
“师父入内许久,为何至今未归?”
已过去一个半时辰。
莫非他在洞内遇险被困?
虽不愿深想,但以师父之能,久未现身,他暗觉师父先前的预感恐已成真。
洞内恐生变故,师娘,我们该如何是好?
要不要入内救师父?
“我们自然敢,你却有胆量进去吗?”
小朵开口,目光掠过白素素丰腴的身形,面露迟疑。白素素的实力,本就远胜小左。
她若真心救夫,必会一马当先。
白素素闻言微愠,转念对方尚幼,不必计较,压下心绪,语气微闷道:
“自然。若徐来遇险,夫妻当共渡难关,我岂会袖手旁观?我必率先入内,护他周全。你们稍安勿躁,洞内情形不明,不可贸然行事。”
“我能感知,徐来正在洞内寻找第六颗佛骨舍利,只是暂时被困,无法脱身。”
“他暂无性命之忧,许是尚未寻得舍利。”
“师娘,在外揣测无益,不如入内探寻,或许很快能找到师父。”
“师父孤身在内,我始终放心不下。”柳花在旁说道,她修为不及白素素,却同样牵挂徐来安危。
徐来带众人至此,独自入洞已近三个时辰。
洞内毫无音讯,众人忧心不已,急欲知晓徐来境况。
众人洞外争论良久,毫无头绪。夕阳西沉,暮色渐浓,久留于此,险象环生。
徐来不闻洞外言语,却能感知同伴担忧。他深知,自己若遇险,众人绝不会弃他而去。
往昔遇险,他总令众人先撤,自己断后,只为护佑弱者,避其涉险。
徐来继续前行,忽闻悠扬笛声凭空而起,他骤然一怔。
驻足细听,笛声韵律,竟与昊天上帝大弟子的吹奏如出一辙。
二人曾有一面之缘,此笛声令他眉头紧锁——此事必有蹊跷,定是有人蓄意算计。
绝非巧合。
徐来未及反应,眼前骤然大亮,仿若重回野猫出没之地。一名弟子持昊天上帝大弟子信物,现身眼前。
弟子立于地面,仰头望向半空的徐来,开口道:
“你在我师父紫霞宫获天大机缘,修为暴涨十倍有余。却未致谢,便悄然离去。”
“你无视我此前告诫,竟敢来寻第六颗舍利,何其可笑!实不相瞒,舍利已落入我手。”
“你想从我手中夺取舍利,纯属痴心妄想。”
“我不解你有何过人之处,竟得我师父倾力相助,修为暴涨?那蓝色池水,汇聚师父毕生心血。”
“他所炼至宝丹药,尽入池中。我梦寐以求入池修炼,提升修为。”
“可师父偏心,轻视于我。我身为大弟子,他却将机缘让于你这无名小辈,我岂能不恨?”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正欲寻你算账,你竟自投罗网,闯入我幻阵。”
“今日,便让你领教我玉笛清心咒的威力!”
听罢大弟子一番指责,徐来满心疑惑。
自己从未得罪此人,为何对自己满怀敌意?
他正要开口,笛声再起,悠扬曲调漫溢开来,徐来心神恍惚,意识渐迷。
他未料此大弟子修为竟如此高深。
徐来头晕目眩,身形不稳,蹙眉沉声道:
“你师父昊天上帝已然放过我,你何必执意与我为难?你师父不让你入池修炼,是你们师徒私事,与我无关。”
“为何将一切过错归咎于我?”
“我奉命为天帝寻找第六颗舍利,不容有失。你屡次寻衅,蓄意阻挠,不怕我向昊天上帝与天帝禀明实情?”
“届时,你百口莫辩。”
“你好自为之,收敛行径。”
“否则,我必让你自食恶果。”
言罢,徐来望向地上的大弟子,满心厌恶。
徐来话音一落,大弟子便冷笑出声,只觉他痴心妄想。
即便师父将其修为提至十倍以上,他也未必是自己对手。
不过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如此狂妄,还敢出言威胁,就不怕自己倾力报复?
何况自己身为昊天上帝首徒,有师尊撑腰,岂容人肆意欺凌紫薇宫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