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看……你多久能‘怀上’,让肚子‘大起来’了。”
她刻意加重了“怀上”和“大起来”这两个词,所谓的“婚礼”和“孙子”,是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是引诱金老太太离开堡垒的诱饵,而这个诱饵的真实性,直接关系到计划的成败和金老太太是否会亲自到场。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金凌的声音冷了下来“总之,你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怀了’金还的孩子,这是前提,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艾琳灵魂都为之颤抖的话:
“我看……你可以去借个种啊。对吧?你们不是旧情难忘吗?我看他今天对你,虽然嘴上说得绝情,可眼神里的东西,骗不了人。你去求他,说不定……他会答应的。毕竟,能和自己曾经的女人再续前缘,哪怕只是一夜,对很多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不是吗?”
“轰!”
艾琳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柳城那个迷乱而疯狂的夜晚——药物的作用,失控的情欲,黑暗中纠缠的身体,以及第二天清晨醒来时,看到孙哲文沉睡的侧脸时,心中那瞬间涌起的、连自己都唾弃的复杂情绪……那个夜晚,就像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深深刻在她的记忆和身体里。
不,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我……我会想办法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但……但他,他不太可能会答应的。他现在……很恨我,也很警惕。而且,他快要结婚了,是柳如月……”
金凌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她看着艾琳极力掩饰,非但没有丝毫同情,语气变得更加阴冷:
“随你。用什么方法,找谁,我不管。我只要结果。”她顿了顿“不过,艾琳,有件事,我倒是很费解。”
她的声音放得更慢:
“按理说,你手上也算沾过血的人了。你的心,早就该硬得像铁,冷得像冰才对。怎么偏偏在这个孙哲文身上,就硬不起来了?软得像滩泥?”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艾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别忘了,”金凌的声音很轻“你以后,是要跟着我的。我们要走的路,会比现在更黑,更险,手上要沾的血,会比现在多十倍、百倍!挡我们路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清除干净。包括……”
她拖长了语调,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
“包括那个什么……孙哲文。如果有一天,他成了我们的障碍……”
“不!你不能对他……!”艾琳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打断了金凌的话。
这句话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纯粹是本能驱使下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