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被他摆放了一圈奇形怪状的石块,有的像是被敲碎的砖头,有的则是圆润的鹅卵石。
“呵呵,好玩,真好玩!”鬼奴突然抓起一块尖锐的碎石,在空中虚晃了几下,像是在逗弄一个看不见的舞伴,“你跳支舞好不好?就跳那个……那个扭秧歌!”他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像是两片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颤音。
说着,他猛地把手里的石头扔进石堆里,拍手大笑:“好了,好了!现在排队,一起去玩游戏!谁输了就要被吃掉哦!”
紧接着,他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而刻板,仿佛换了一个人。他挺直腰板,用一种生硬的、像是从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腔调喝令道:“全体都有!向左转!扩胸运动!一、二、三、四!”他枯瘦的手指在石堆上指点江山,仿佛那些石头是一群不听话的顽童。
下一秒,他又换了一副慈祥的面孔,弯下腰,温柔地抚摸着一块石头的顶端:“这位同学,这道算术题怎么又做错了?三加二等于五,不是六!来,老师再教你一遍……”
吴建明皱着眉头,和叶文静对视一眼,两人小心翼翼地踩着碎步靠近。
“老伯,有些事情想问问您。”吴建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他停在距离鬼奴三米远的地方,不敢靠得太近。
鬼奴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一顿一顿地转过头来。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灰白色的眼球上蒙着一层浑浊的白翳,没有一丝黑眼仁,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仿佛能看透皮囊直视灵魂。
时间仿佛凝固了。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们,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这种死寂的凝视持续了足足两分钟,吴建明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
突然,“呜——”的一声凄厉的哭声打破了沉默。
鬼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或者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他浑身剧烈颤抖,一边向后倒退,一边语重无次地尖叫:“不要过来杀我!我什么都不做!我很乖!不要过来杀我!”
喊到最后,他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冲向旁边那栋门窗破碎的教学楼。他的背影在阴暗的走廊里一闪而过,留下一串惊恐的回音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别杀我……别杀我……”
叶文静望着那漆黑的教学楼门口,轻轻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看来,他也问不出什么门道了。被鬼附身的人,心智被撕扯,比精神病还要疯,还要乱。刚才那样子,恐怕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两人在学校里又转了一圈,除了感受到一股压抑的阴气外,一无所获。日头已经偏离正中,他们只能无奈地返回王强的家,另寻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