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军!查清楚了!”
韩靖风风火火地走进大帐:
“这次叛军抢尸乃种莫族族长种师衡和呼延族族长呼延烈等人擅自调兵,并非那个风尘的意思。
看来此人确实沉稳,可惜啊,压不住底下这些人。”
“唔,还真被我猜中了。”
王崇贵悠哉悠哉地往椅子上一躺:
“看到了吗,二十四族联盟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还是一盘散沙。
这些胡族族长都是倨傲之辈,凭那一介书生,怎能震慑四方?”
“嘿嘿,还是将军料事如神。”
韩靖不轻不重地拍了个马屁:
“您是不知道啊,回营之后风尘把他们几个骂了个狗血淋头,已经在大营外面跪了整整三天,晕过去两回。
啧啧,惨啊。”
“噢?竟有此事?”
王崇贵好奇地抬起头来:
“那个洛羽没阻止?”
“当然没阻止了,此二人抗命在前,洛羽定然是要故意杀杀二人的威风,同时在盟军中树立威信。
若换做我,早把他们俩给砍了,正好杀鸡儆猴。”
“此人真是蠢啊。”
王崇贵竟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都说士可杀不可辱,战场抗议,把他们俩杀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大不了两族选一个新的族长出来。
可让两人跪了三天,他们日后还有何脸面当这个族长?这两族日后还怎么在千荒道立足?
我敢打赌,他们心中定然积攒了不少怨气!
风尘啊风尘,你终究是太年轻!低估了人性!”
“话是这么说,可和我们似乎没什么关系啊。”
韩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道:
“将军在高兴什么?”
王崇贵的目光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嘴角微翘:
“若二人心生怨气,岂不就可以拉拢?
说到底此战只不过杀了千余人,叛军并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如果想真正击败盟军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如果咱们能有一个内应,岂不就简单多了?”
“有道理啊!”
韩靖的目光陡然一亮:
“那将军想拉拢谁?”
“听说风尘是种莫族推举出来的,他和种莫族的关系很神秘。拉拢种师衡怕是不可能。”
王崇贵嘴角微翘:
“呼延烈吧,此人有勇无谋,纯属一个废物,好骗!”
……
军帐里,呼延烈呆坐在椅子上,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他和种师衡两个人跪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看着,也不敢劝,就连洛羽都没说过一句话,最后还是花儿斯雅还有琪琪格让人将他们两强行抬走了。
帐里就他一个人,安静的只剩炭火噼啪的声响。
两条腿肿得发紫,膝盖处的皮肉磨得血肉模糊,和裤子黏在一起。
桌上的饭食已经凉透了,手下军卒特地炖了羊汤也没喝,肉汤表面结了层白白的油膜,馕饼原封不动地搁在碗边,连碰都没碰过。
他就那么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嘴唇干裂起皮。三天三夜几乎滴水未进,嗓子干得冒烟,可他不觉得渴,也不觉得饿。
脑子里全是那些死去的族人,全是洛羽恨铁不成钢的骂声,想来都觉得遍体生寒。
“族长,族长。”
外面响起了亲兵的轻呼声,呼延烈嗓音沙哑:
“不是说没事别来烦我吗?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
“咳咳,有客来访,没有通报姓名,但说是族长多年的老朋友。”
“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