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有些惊诧地看着段志文。
刚刚来西宁县任职的时候,贺时年觉得段志文这个州委书记有些滑头。
甚至于关于贺时年的工作,他都不想过多的过问。
比如先前的修路工程还有新办公大楼打包出卖一事,贺时年为此专门拜访过他。
当时段志文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将事情的主动权交给了西宁县县委。
同时也没有给予资金和政策相关方面的支持。
从前几次的情况来看,贺时年对段志文这个州委书记的魄力,决心以及能力,是持保留态度的。
但今天段志文竟然提出了支持他扫黑除恶的行动,这确实让贺时年惊讶。
段志文继续:“站在你的角度,昨天的所作所为情有可原。”
“但你也必须明白,作为县委书记,你直接介入县公安局和州公安局的案子中,是越线行为,是政治上的错误。”
“我知道你想要抓住这条线把事情闹大,从而揭开西宁县的伤疤。”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想和对方玉石俱焚,于你个人而言,值得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昨天之所以打那个电话给你,是有人向我打了招呼,让我保护你。”
一听这话,贺时年瞪大了眼睛。
谁会给段志文打电话?
不用怀疑,一定是省里的某位领导。
省里的哪位领导会做这样的事?其实不用想,都知道了。
“感谢段书记,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回去之后就会展开一系列的行动,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解决。”
段志文:“你吧,什么事?”
贺时年:“西宁县发生了一系列的网络舆情,已经不是第一次。”
“从最开始的城管暴力执法、暗黑执法,到后面的交警胡乱收费,再到现在的一家三口被杀案。”
“西宁县宣传口所作所为,并没有达到县委要求的预期。”
“为此事,我专门找凯威同志谈了几次话。”
“凯威同志也深感自己能力有限,精力不济所以,他想换个位置。”
一听这话,段志文露出了狐疑的目光。
他显然不会相信贺时年的一面之词。
罗凯威这个宣传部部长,哪怕想要换一个岗位。
那肯定也是贺时年逼迫的,而不是罗凯威自己提出的。
段志文在体制内混了将近三十年,对这些斗争的门道自然是门清的。
“段书记,政协主席杨胡林同志因为个人身体的原因,长期住院。”
“在此之前,我去医院看望过他一次,并和他促膝长谈了一次。”
“他的想法是希望县委能够综合全方面考虑他的情况,让他退居二线,以便更好地养病。”
“我综合考量之后,觉得杨胡林同志的有道理。”
“我们讲究工作效率,鞭打快牛,但是对于老同志,我们又要有包容心。”
“杨胡林同志在西宁县工作多年,为西宁县的建设贡献了不少光和热。”
“现在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我们也要本着人文情怀的角度去考虑。”
听到这里,段志文算是明白了贺时年想要干什么。
他目光中闪现出了对贺时年的欣赏和欣喜。
“那你的想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