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秦淮茹现在怀着孕,腰身都粗了一圈,可架不住她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俊,眉眼弯弯的,一笑俩酒窝,能甜到人心里去。要不然,丁建国以前也不会总偷偷往她家送粮票,有时候还揣着两个白面馒头;何雨柱更别提了,三天两头往她家端菜,恨不得把食堂的肉都搬过去,跟她家是亲戚似的。只不过不知道咋回事,丁建国后来就不帮衬了,见了秦淮茹都绕着走;何雨柱最近也忙着巴结主任,对她家的事不上心了,倒是省了不少闲言碎语。
“哼,八成是许大茂也看上秦淮茹了!这不要脸的东西!”贾东旭心里暗骂,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都泛了白。他知道自己没本事,论力气打不过丁建国那身蛮力,论机灵斗不过何雨柱的嘴皮子,可收拾许大茂这种油嘴滑舌的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许大茂那细胳膊细腿的,风一吹都能晃三晃,真动起手来,他一拳就能把人撂趴下,让他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贾东旭打定主意,等下午早点下班,回去就守着院门口那棵老槐树,要是真撞见许大茂往院里钻,想骚扰秦淮茹,看他不打断那家伙的腿!到时候让他躺在炕上哼哼,看还敢不敢瞎琢磨!
正想得入神,身后传来易中海的声音:“东旭,你在这儿愣着干啥?也不去吃饭?再不去,食堂的热乎菜可就被抢光了。”老易手里端着个铝制饭盒,里面的白菜豆腐还冒着热气,混着点香油味飘过来。
贾东旭吓了一跳,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连忙掩饰地笑了笑,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易中海的眼睛:“没、没啥事,就是刚才琢磨个活儿,想着怎么能快点干完,走神了。”他可不能把这事告诉易中海,老易最爱当和事佬,见谁都劝“少生事端,和气生财”,肯定会拦着他,到时候反倒耽误事。
易中海眯起眼打量了他片刻,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弯弯绕,却也看出他心里有事,那眼神里的火都快冒出来了。但他也不多问,厂里的事够他操心的了,四合院的纠纷懒得掺和,只是笑了笑:“行了,时间不早了,快去吃饭吧。下午还有批零件要赶,都是给军工厂做的,耽误了工期,领导又该骂人了,咱们可担待不起。”
“哎,好!”贾东旭连忙应着,脚步匆匆地往食堂跑,心里却火烧火燎的,跟揣了个炭炉子似的。他只盼着下午的活儿能快点干完,好早点回去“抓现行”——他倒要看看,许大茂那小子敢不敢动他媳妇一根手指头!要是敢,他非把那家伙的门牙打掉不可!
一下午的时间,贾东旭的魂儿像是被勾走了似的,握着扳手的手总有些发飘,力道忽轻忽重。车床“哐当哐当”地转着,铁屑像碎火星似的飞溅到他的蓝布工装裤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他也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许大茂那张油滑的脸,还有他跟秦淮茹说话时那副嬉皮笑脸的德行。
四合院谁不知道许大茂不是好东西?仗着会拍领导马屁,在放映队里横行霸道不说,还总爱往傻柱家钻。尤其在秦淮茹跟前,那眼神黏糊糊的,像抹了蜜的苍蝇,看得人心里发腻。以前贾东旭只当是许大茂爱占小便宜,想蹭秦淮茹做的热乎饭,可自打秦淮茹怀上了,丁建国那天在食堂说的几句闲话就像根生锈的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越琢磨越硌得慌。
“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他盯着飞速转动的零件,心里乱糟糟的像团缠了百八十个结的麻。许大茂跟秦淮茹走得那么近,三天两头往院里跑,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猫腻?会不会……他不敢往下想,后背却“唰”地沁出了一层冷汗,连带着手心都凉了。
越想越怕,心像被一只手攥着,喘不过气来。可这事又没法问,总不能拽着秦淮茹的胳膊,红着眼珠子逼问吧?真要是许大茂的种,他能怎么办?离婚?在这年代,离婚可不是件光彩事,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到时候他和秦淮茹,连同未出世的孩子,都得被戳脊梁骨。不离婚?戴着这么顶绿帽子,以后在四合院、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做人?老贾家的脸,都得被他丢尽了。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连机器发出的异响都没听进去。车床的固定螺栓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咔哒”一声轻响,一块磨得锃亮的铸铁零件突然脱了轨,带着呼啸的风声朝他脑袋砸过来,离他的额头不过半尺远,寒气都扫到了脸上。
不远处,易中海正倚着门框抽烟,烟卷在指尖明灭。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这惊险一幕,吓得烟卷“啪嗒”掉在了地上,火星溅到鞋面上。“东旭!小心!”他大喊一声,烟都顾不上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贾东旭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往后拽。
贾东旭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尾椎骨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哎哟”一声龇牙咧嘴,眼前都发黑。一肚子的火气正没处撒,他猛地抬头,瞪着易中海,嗓门都劈了:“师父!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拽我干什么?想摔死我啊!”
易中海没理他的火,指着他脚边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铸铁零件,声音都带着颤:“你自己看看!看看这是什么!刚才在想什么?魂都飞了!要不是我拉你一把,这零件就砸在你脑袋上了!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贾东旭这才瞥见地上的零件,巴掌大的铁块,边缘锋利得能割肉,上面还沾着细密的铁屑,要是真砸在头上,不死也得开瓢,脑浆子都得溅出来。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像被冻住了似的,半晌才讪讪地笑了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声音都弱了:“啊……刚才是有点走神,没注意。谢师父了,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