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三皇子就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指着大皇子喊:“马屁精!你就是个马屁精!”
大皇子的脸腾一下子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我不是!”
三皇子不依不饶,声音更加尖锐:“你就是!你天天讨好他,不是马屁精是什么?”
眼看要吵起来,夏温娄抬手压了压,“好了好了,咱们就事论事,别吵架,更不许诋毁。你们是兄弟,不是仇家。”
他将目光落到三皇子身上,“三殿下,你听谁说大殿下是马屁精的?”
三皇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都是谁?”夏温娄追问,语气不似方才平和。
三皇子低着头不肯说,小手攥着衣角,拧来拧去。
一旁的二皇子见三弟不说话,便自认为好心的替他答了。声音不小,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内侍们都这么说。”
夏温娄眉头微动,目光转向二皇子:“是你们身边的内侍吗?”
二皇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想了想,干脆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不止,母妃身边的宫人也这么说。”
六岁的孩子心里藏不住事,也不懂这话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只觉得有人替自己作证,理直气壮得很。
殿内安静了一瞬。夏温娄看了一眼大皇子,只见他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指尖微微发颤,既没有哭,也没有辩解。
他收回目光,语气放缓几分,“那你们觉得,这话说得对吗?”
二皇子和三皇子对视一眼,没有吭声。
“大殿下是你们的兄长,兄长护着弟弟,怎么就成了拍马屁讨好呢?”
二皇子却道:“可他母妃是个宫女……”
这话一出,大皇子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夏温娄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耐心的讲道理:“将相本无种,这话听过没有?”
二皇子眨巴着眼睛,没说话。三皇子也跟着眨了眨眼,显然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他认为大皇子的母妃跟将相不搭边,将相该是朝中有品级的男人才对。
“婕妤娘娘从前身份不高,那是从前的事。如今她是宫里的娘娘,是陛下的人。外人要是对陛下身边的人有非议,那不只是在说婕妤娘娘,更是在质疑陛下——质疑陛下的眼光,质疑陛下的私德。”
几个孩子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似乎没想到事情还能这么看。
“你们是陛下的儿子,是皇子。”
夏温娄的目光从二皇子扫到三皇子,又从三皇子扫回二皇子,这两兄弟虽然是双生子,但长得不太像。用后世的说法,应该是异卵双胞胎,很容易区分。
“外人对你们父皇身边的人说三道四,你们不去大耳刮子抽他,怎么还傻呵呵的跟着他们一起说呢?”
二皇子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三皇子低着头,手指在案几上划来划去,不敢抬头。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过檐角的声音。大皇子依旧低着头,但微微攥紧的拳头松了些许。
四皇子坐在夏温娄身边,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看这个哥哥,又看看那个哥哥,听得懵懵懂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