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吕氏走远,乔镰儿脸上的温和才渐渐收了起来,她站在廊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敲了敲,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想什么很费解的事情。
紫萝是个聪明人。
她本以为紫萝会做点小动作,可盯梢的人回报说,紫萝自从被罚跪回去之后,就一直待在耳房里养伤,除了偶尔出来透透气,几乎不出院子,也不跟任何人多说话,见了谁都一如既往柔和恭谨,看不出半点异常。
这种滴水不漏的做派,让乔镰儿更加确信,这丫头不简单。
被罚跪了一天,不可能没有怨气,多数下人都会选择暗地里跟人诉苦,紫萝就像是早知道会被人盯着,故意做出一副无可挑剔的样子来。
乔镰儿转身进入书房,将一封密信从空间里取出来,这是一大早裴时玖送来的。
是关于紫萝身世的调查结果,父母早亡,进了牙行,被乔府挑中,买进来当丫鬟,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很寻常的经历。
乔镰儿放下信,走到窗前,手上抚着一个暖炉子,眉目间露出一抹思索。
她不觉得紫萝背后的人是宋瑞儿,宋瑞儿虽然对乔家恨之入骨,但最近一直在忙着讨好永嘉公主,恨不得把毕生的谄媚功夫都用在永嘉公主身上,暂时还没有心思来管乔家的事情,况且自从成为驸马都尉,定下婚期后,宋瑞儿的院子人声鼎沸,总是有高门拜访,更是忙都忙不过来。
那么,会是谁呢。
乔镰儿眉头一皱,想起来一个人。
静乐公主。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静乐公主从跶驽国归来之后,皇帝将她的公主府设在皇宫里面,听起来是恩宠,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可即便如此,静乐公主也不是没有能力在宫外埋棋子,她毕竟曾经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手里的人脉和资源都不少。
而且,静乐公主跟她有过节,有些仇怨,时间越久,反而越难化解。
乔镰儿决定试探一下。
她叫来梅香,吩咐了几句,梅香点头,退了出去。
第二天,紫萝正在耳房里养伤,院子里来了两个洒扫的小丫鬟,她们一边干活一边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让屋里的人听见。
“你听说了吗,静乐公主好像失宠了。”一个小丫鬟说。
另一个小丫鬟惊了一下:“真的假的,静乐公主不是皇帝最疼爱的女儿吗?”
“那是从前的事了。”第一个小丫鬟压低声音,“她从跶驽国回来之后,惹皇上生了气,皇上把她的公主府设在了宫里,这不是变相关起来了吗?宫里有话传出来,说皇上很久没有去看望过静乐公主了,静乐公主想见皇上,皇上也找借口打发了去,眼下她的境遇比永嘉公主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