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那根扎在胸口的银针,又长又粗,伸手就要去拔。
“别动。”刘太医一把按住她的手,声音严厉,“这一针是救你命的,拔了你又要昏过去,到时候能不能醒过来就不好说了。”
紫萝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看向乔小猛,眼神里全是委屈和控诉,还带着一抹哀求。
乔小猛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恨不得替紫萝承担了这一份痛苦,他握着紫萝的手,一遍一遍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紫萝,刘太医在救你,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刘太医沉默着,把银针往里捻得更深,每进丝毫,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紫萝的每一寸身体都在颤抖。
紫萝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口,才发现几乎发不出声音,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一句:“四少将军,你让他们走,求求你,让他们都走,我不要他们在这里,我没事,我好好的,不需要治。”
“他们走了谁给你治伤,紫萝,你听话,好不好。”乔小猛的声音里全是无奈和心疼。
“是啊紫萝,你要是真的为小猛考虑,就好好接受治疗,不要再抗拒,让他担心和为难,你看看他都急成什么样子了。”乔镰儿道。
这一个道德绑架下来,紫萝哑口无言。
她抓紧了乔小猛的手,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拼命忍住没说出来,指甲都嵌入了他的手背。
“紫萝。”
乔小猛俯耳下去,紫萝嘴唇哆嗦着:“四少将军,痛,好痛,奴婢好怕,他们是不是要害奴婢的命。”
“奴婢真的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不再挣扎,只是安静地躺在地上,任由刘太医在她身上施针,可那安静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仿佛她已经放弃所有的希望,只是在等待最终的死亡。
乔小猛一时间心如刀绞,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乔镰儿,扫过抱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乔大猛,还有那些探头探脑的下人,眼底的怨气越来越浓烈。
在他看来,是乔家人把紫萝逼成了这个样子,让一个善良温顺的女子变成了一个生不如死的可怜人,他恨乔大猛的那一拳,恨爹娘的不理解,恨那些拜高踩低的下人的冷眼旁观,甚至恨乔镰儿作为乔家的话事人,为什么不成全他,她点头了,别人还有什么话好说?
可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心爱的人。
乔镰儿将乔小猛的态度看在眼里,目光一寒,对刘太医吩咐:“刘大夫,就请你每天为紫萝扎几次针,每一次都要扎得严严实实,碰到根脉,这样才容易将她治好。”
她不会自己亲自来,便宜了人,既然紫萝这么喜欢吃苦,那就给她好好耗着,拖着,她已经确定她背后的人是静乐,这段时间,紫萝可以不用动弹,正好方便她去查。
至于乔小猛,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