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帆和赵远航彻底慌了神!
目光慌乱乱扫间,看到赵卫国攥在手里的那张报纸,他们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兄弟俩同时声音颤抖地哭喊,语气里满是极致的惶恐与哀求:“爸!妈!快,快去找我姐,找我姐夫!”
“他们有钱有势、认识大领导,肯定能救我们!”
“你们快去求他们,求求他们救救我们,快去呀!”
呵呵!
刚才还是一口一个“赔钱货”“泥腿子”。
此刻到了大难临头,倒是想起那是他们的姐姐和姐夫了!
像他们这种法盲,在场公安人员早已司空见惯,上前就干脆利落地给兄弟俩戴上了手铐。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手腕的瞬间,赵扬帆和赵远航吓得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嚎啕大哭。
两人双腿发软,浑身瘫软无力,根本无法站稳。
只能被几名公安干警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半拖半拽地朝着巷口走去。
凄厉狼狈的哭喊声穿透街巷,瞬间引来整条老街的街坊邻里围观。
众人全都在朝着他们一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神色和语气全都带着满满的厌恶、嘲讽与唏嘘!
王知秋僵立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个宝贝儿子被押着越走越远,四肢冰凉,浑身血液近乎凝滞。
足足愣了半分钟,她才从勉强缓过神来!
听到周围众人的指点、议论和嘲笑,滔天的羞恼与暴怒,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猛地冲到赵卫国面前,一把抢过对方手上的报纸,一边疯狂挥舞,一边恶狠狠地嘶吼:“都给我闭嘴!”
“就凭你们这种货色,也配看我们家的笑话?”
“你们知道我女婿是谁吗?”
“陈大山!”
“就是刚才特区投了十个亿的那个大老板,是最近报纸、广播、电视上天天播的那个陈大山!”
“你们都给我等着!”
“有我女婿撑腰,我两个儿子绝对用不了几天,就能安安稳稳地出来!”
“我们家马上就会跟着女婿享大福、发大财了,往后你们谁都高攀不起!”
王知秋说着,直接就抬手把手上的报纸,狠狠砸在了距离最近的一个邻居身上。
底气十足,蛮横而又嚣张!
随后一把拽住失魂落魄、呆立原地的赵卫国,撒腿就往巷外跑,打算去找她二姐借钱,连自家的家门都没顾上锁。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里,两口子马不停蹄,跑遍了所有亲戚朋友。
外人或许不知情!
但那些跟他们沾亲带故的人,谁还不知道赵卫国和王志秋两个当年,是如何苛待、漠视他们的亲生女儿赵慧兰的?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从前对女儿那么绝情,现在还想上门攀附吸血,简直就是荒唐至极,无耻至极。
压根没谁相信,赵慧兰受了那么多的伤害,还能放下恩怨,去帮这一家凉薄之人!
况且,这个年代的大多数家庭,都是男人当家做主。
就算赵慧兰心软,陈大山不点头也是白搭!
一众亲戚几乎全都是因为架不住王知秋和赵卫国跑到他们的单位去又哭又闹,各种道德绑架,弄得他们下不来台,才勉为其难地借了个三块五块,权当是打发叫花子了。
好在亲戚基数够大!
夫妻俩跑了十几家,折腾到半夜,零零散散总算是凑到了五十来块钱。
手握着这笔钱,两人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去了火车站。
从江海市到昌河市,必须途经沧汉省省城中转。
而从江海市开往沧汉省省城的列车,又是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才发车。
两口子在车站等了一整夜,天亮以后,才算坐上了火车!
全程将近二十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