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医务人员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浑身脱力的叶蓁蓁抬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小卷卷寸步不离地跟在担架旁，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叶蓁蓁的指尖。
那双通透的眼睛里，满是焦急与无助。
它想保护叶蓁蓁，却又无力对抗苏清禾，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守在她身边。
苏清柚看着叶蓁蓁苍白如纸的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声音哽咽。
“姐姐，我们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我们已经伤害了太多人了，这样和咬人的丧尸，有什么区别？”
苏清禾的身体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很快被偏执与坚定取代。
她蹲下身，轻轻擦去苏清柚脸上的泪水。
“小柚，我们没有选择，至少大家都还活着，在末世活着，总要付出代价，他们应该感谢我们，不是吗？”
苏清柚张开的嘴，又合上了，眼睛早已哭的又红又肿。
太多太多的不得已，好累啊。
“乖，你先休息休息，我让人去把贺峻霖找来，看看他会不会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姐姐……”
苏清禾递过去一个眼神，苏清柚失笑，彻底放弃了抵抗。
身在末世，姐姐没错，错的是自己而已。
叶蓁蓁躺在康复室里，她能感受到身边有人，便一直没有睁眼。
“这姑娘真是奇怪，精神系异能者居然有这么强的能量储备，他们三个人的能量储备都强的很啊。”
一名医务人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诧异，手里的针管轻轻刺入叶蓁蓁的小臂，将营养剂缓缓推入。
“别多嘴，苏小姐特意吩咐过，得照顾好他们，要是出了差错，我们都担待不起。”
另一名医务人员连忙打断她，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门口，生怕被苏清禾的人听到。
叶蓁蓁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记在心里。
看来岚岚和马哥也在这个房间。
她强忍着浑身的酸软，悄悄运转仅存的一丝精神力。
可刚一动用精神力，脑袋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眼前阵阵发黑，连耳边的交谈声都变得模糊。
她只能被迫停下，放弃使用异能，静待时机。
小卷卷趴在床边，脑袋搁在叶蓁蓁的手背上，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像是在无声地守护。
它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扫过门口的医务人员，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不知过了多久，叶蓁蓁终于感觉到体内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营养剂的能量缓慢地渗透进四肢百骸，缓解了些许脱力感。
周围早已没了动静，她悄悄掀开眼睫，目光微弱地扫过房间。
果然在不远处的两张床上，看到了马嘉祺和岚岚。
马嘉祺依旧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依旧苍白。
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小臂上也插着营养剂的针管，看得出来，医务人员确实在按照苏清禾的吩咐照顾他们。
岚岚蜷缩在另一张床上，小小的身子裹着薄被，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苍白，眉头紧锁。
像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能量流失的痛苦。
叶蓁蓁的心底泛起一阵愧疚，若不是她轻易相信了苏清禾的承诺，岚岚也不会陷入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