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站在远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沐云霓看着那根漂浮在虚空中的七彩翎羽，沉默很久，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心中都在想，却不敢说的那句话：“妖神，受伤了！”
对。
就是妖神受伤了。
哪怕只是掉了一根羽毛。
换做别人，几乎不可能做到。
而这场原本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斗法，此时此刻出现了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一幕。
孔方看了那根翎羽很长时间，然后抬起七彩瞳孔，眼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反而生出一丝满足：“优秀！”
祂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比任何一次都更郑重。
重到，每一个字都让周围的虚空泛起肉眼可见的七彩涟漪。
重到，远处观战的所有人，无论炼虚道君还是化神尊者，亦或者元婴真君，都在同一时间内感受到了寒意。
瞬间，在场众人毛骨悚然。
大家知道，孔方要动真格的了！
……
……
孔方的话音刚落，整片星空便开始崩塌。
这不是形容，而是祂身后那广袤无垠的虚空，在尾屏完全展开的那一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
空间不是裂开，不是扭曲。
而是以孔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层层塌缩，每一层塌缩都将那片区域的规则彻底碾碎。
时间法则缠绕在塌缩的边缘，让那些碎裂的空间碎片保持着被碾碎瞬间的姿态，从而一一定格。
然后被下一层塌缩吞没，再定格，再吞没，层层递进，形成一道跨越万丈的时空破碎带。
可还没完，七色光芒从塌缩的核心处亮起，不再是柔和的霞光，而是七道凝实到近乎实质的光柱。
金色的金系法则，将沿途的空间切成碎片。
绿色的木系法则，在虚空中催生出无数疯长的藤蔓与根系。
蓝色的水系法则，引动星空中残存的灵气化作翻涌的暗潮。
赤色的火系法则，将一切事物卷入高温中。
黄色的土系法则，在塌缩外围筑起一层层厚重壁垒。
而在五行法则的内核，紫色与幽蓝交织的时间与空间双法则，如同两条彼此缠绕的巨龙，每一次交错，都会让周围的时空发生一次剧烈的震荡。
整个万里星空，被孔方化作了自身的绝对领域。
那些原本漂浮在远处的小行星碎片，在被领域边缘扫过的瞬间，便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灵气，最后连碎石都不曾留下。
徐长青见状面色微变：“这……”
当即，体内的五行根源之力，以万古枯荣经的路线疯狂运转。
他抬起右掌，掌中渊墟的三尺领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层层叠加。
一层，两层……五层。
每一层叠加，都是强度的翻倍。
五层的掌中渊墟，在掌心凝成了一团吞噬一切的墨色漩涡。
此刻的徐长青没有后退，也无法后退。
孔方已将周遭的空间，全部纳入了自已的法则辐射范围。
一旦后退，等同承认了徐长青对这片时空的失控，而失去控制权的唯一后果，就是被不断塌缩的时空碾压至死。
这是他不想见到的局面，也是必须面对的局面。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