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又一道的冲击波,横扫四面八方。
一层又一层的法则之力,如雨点泼洒而下。
此刻的天元界,因为两人的斗法,开始天翻地覆。
空间错乱,让东域的山川河流不再按照常理分布。
原本坐落在边境以北百里之外的巍峨山峰,在山脚下的修士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然消失。
不是崩塌,不是夷平。
而是整座山连同山体内部的所有生灵,都被空间错乱搬运到了上万里之外的南域。
当山峰凭空砸落在一座城池旁边时,直接将周围的山丘碾平了,城中的幸存者纷纷从废墟中惊恐逃出。
北域,少数漂在沙漠中的蜿蜒河流突然倒流。
河水仿佛违背了重力,从地势更低的下游,沿着宽阔的河床向上游奔涌而去。
连带着,无数鱼虾与泥沙一起卷到上游。
沿岸的动物,被这股倒流之力拽入河中,身躯在倒流的河里翻滚了好几圈,这才冲上对岸的沙地。
时间错乱则更加诡异,也更加恐怖。
南域水灾泛滥,一处已经淹没了城池的湖泊突然快速蒸发。
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空中升腾,水雾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却又在升空的过程中迅速凝结成雨滴重新落下。
于是乎,湖面在蒸发了之后又恢复原状。
如此反复,不断循环。
忽而干涸露出湖底的淤泥,忽而重新淹没。
干涸与淹没之间,没有任何的预兆。
一个散修,站在重新涌来的洪水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喊,咒骂着天地为何比邪魔外道更加无情。
西域灵脉枯竭,好不容易被厚土峰改造到可以种植。
结果万万没想到,灵田中的灵植开始逆向生长。
从萌芽的种子状态,倒退回到尚未播种的土层。
修士们眼睁睁看着自已脚下的灵田,在数息之间从改良后的沃土变成了一片荒芜之地。
北域异族的祖庙中,一群正在祭拜夜哭图腾的老人,突然发现自已变年轻了。
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白发重新变黑,佝偻的腰背也重新挺直。
转瞬间,他们就年轻了几十岁。
连年轻时候摔断腿留下的伤疤,也一并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人在时间错乱中失去了岁月,有人在时间错乱中重获了青春,而更多的人,则被永远困在了某个停不下来也走不出去的时间段中,反复地活着。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置身事外。
尤其天元界中的诸多秘境,在孔方与徐长青的时空法则碰撞中被掀开了封印。
一处深埋在北域山脉下的上古洞天,突然洞穿了山体,从裂口中喷涌出的灵气,将周围的荒山野岭瞬间催成了茂密的原始丛林。
一头沉睡不知多少年的巨型骨鸟被灵气惊醒,展开双翅从山体中破土而出,骨翼每次扇动都遮蔽了大片天穹,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蛮族吓得跪伏在地。
南域的水底,秘境突然浮出水面。
一座沉没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城市从湖底升起,城门上还挂着尚未腐烂的旗帜,上面绣着连最古老的典籍都无法辨认的文字。
而中域与妖界之间的裂隙处,一朵朵比夜色更深沉的渊墟黑莲,正无声地绽放出来。
每一朵黑莲都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仿佛某个被唤醒的存在,正在以黑莲为媒介,向外界传递着什么信息。
整个天元界,彻底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