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厂长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是组织培养多年的干部，政治可靠、情况熟悉。内部承包，条件虽然差一些，但胜在稳妥，能守住国有资产阵地，这才是对全市、对职工真正负责。”
话音刚落，市长陈同立刻顺势附和：
“宝林同志说得很到位。当前形势下，稳定压倒一切。国企改革优先内部消化，既符合上级精神，也能避免社会争议。刘长海的方案看似亮眼，但风险不可控、不可预期。我赞同内部承包。”
两人一唱一和，立场清晰，态度强硬。
在场常委谁都知道，陈同是即将接任市委书记的人。现在得罪未来的一把手，日后工作将寸步难行。
周金生看着场面，心已经凉了，仍沉声开口：
“卢厂长这个方案，一分钱不出，债务市里扛，资金市里出，税收无承诺，责任全推给政府。这叫承包？这叫甩包袱。”
周金生拿起刘长海的方案，轻轻放在桌上：
“我们天天讲招商引资、搞活经济，如今人家把诚意摆在桌上，我们却因为身份顾虑拒之门外，这算什么改革？”
会场一片安静。
没人反驳周金生说的话，可也没人敢站出来支持周金生。
王宝林脸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从容。
陈同端坐原位，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无形的压力弥漫全场。
周金生深吸一口气，只能按程序推进：
“民主集中制，现在表决。同意寰宇电脑收购方案的，请举手。”
他率先举起手。
紧接着，专职副书记略一沉吟，举起了手。
过了好一会儿，常委副市长也缓缓的举起了手。
紧接着纪委书记也举起了手。
四只手臂在会场中格外醒目，却依旧是少数。
其余常委要么低头不语，要么目光闪躲，再无一人响应。
周金生环视一圈，缓缓放下手，按照会议程序当众唱票：
“经表决，同意寰宇电脑收购方案的，四位常委。未达到常委会半数以上，表决未通过。”
王宝林和陈同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周金生表面上神色平静，心里却一片冰凉。他清楚，自己彻底输了，彻底失去对常委会的掌控，往后的日子，只能任人摆布。
国院，会议室内，引智小组组长对着各部门的负责人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直接纳入国家重点引智工程。相关部门全力配合，人员接应、安全保障、入境手续一律特事特办，在最短的的时间内，把人安全接回来，好了，散会。苏部长留下！”
等人都走后，组长放下材料，看向苏部长：
“这个刘长海，我记得。上次因为他的事，专门开过党组专题会，还惊动了老首长。”
苏部长恭敬应声：“对，组长，就是他。”
“我记得他是做地产生意的，现在又搞CPU这种核心技术，还能联系到顶尖专家，确实有些本事。”
组长吩咐道：“你去把他叫过来，我亲自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