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细节很反常。
第一,仓库的安保级别明显高于周边其他同类仓库,有专人看守,而且都很警惕。
第二,仓库的货物进出记录看似正常,但频率和体量,与金龙集团在码头的公开业务量不太匹配,有‘小进大出’或者‘阶段性密集进出’的迹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朱朝阳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手绘的草图:
“我们绕到仓库后面的河汊子,发现那里有一个非常隐蔽的、用废旧篷布和杂物掩盖的小型私人码头!
只能停靠小型的快艇或者经过改造的渔船。
这个私人码头,没有登记在码头的正规设施里,是私搭乱建的。
但它直通仓库的后墙,墙上有一扇加固过的、不起眼的小铁门。”
田平安听得小眼睛发亮:
“私人码头?直通仓库后门?这是为了……方便从水路直接装卸‘货物’?”
“没错!”
隋海健重重点头,
“鬼手苏是国际文物贩子,他入境交易,走水路的可能性极大。
这个私建码头和直通仓库的后门,就是为了避开码头正规的检查通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文物交接!
我们怀疑,崔建国和鬼手苏如果交易,地点很可能就在这个丙区7号仓库,或者,文物会先运到这里集中,再通过水路运走。”
高航的脸色也变得无比严肃:
“有没有发现可疑的船只、人员靠近那里?”
朱朝阳摇头:
“仓库周围和那个私人码头附近,可疑船只……我们时间有限,没能长时间蹲守。
但在码头上我们跟一个钓鱼佬聊得很投机,据他反映,最近几天,傍晚到后半夜,偶尔会有没开航行灯的小快艇,在那一带河汊子出没,速度很快,悄无声息。”
“时间对得上!”田平安插嘴道,“省厅不是说鬼手苏可能就在这几天入境交易吗?”
“对,这是第二点。”
隋海健接着说,眉头皱得更紧,
“我们的线人还提供了一个模糊的信息,说最近黄州港那边,似乎有人在为一条‘重要的外籍货轮’办理临时停靠和简化检验的手续,船籍是巴拿马的,船名好像叫‘海星号’或者类似的。
时间就在最近两三天。
这条船的目的地不是黄州,只是‘临时技术性停靠补充给养’。
但线人觉得,这船和办理手续的人,都透着股不寻常的味道。”
“外籍货轮?临时停靠?”
高航立刻警觉,
“这是大宗文物走私的常用掩护手段!把文物混装在正规货物的集装箱里,利用外籍货轮临时停靠、检查相对宽松的漏洞,快速完成转运!”
“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
朱朝阳合上笔记本,
“如果鬼手苏这次带来的文物数量大、价值高,或者有特别大件的,走小船风险高,用外籍货轮夹带,再通过小船从货轮上接到私人码头,进入仓库,是个更稳妥的方案。当然,这只是推测。”
隋海健总结道: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我们基本锁定了金龙集团在龙门码头的一个关键窝点——丙区7号仓库及其附属的私人码头。
同时,有迹象表明,可能有一条外籍货轮会在这两天临时停靠黄州港。
黄州港离着我们这个龙门码头,不足100海里,而国际文物贩子鬼手苏的入境交易时间窗口,也就在这几天。
所有这些线索,在时间和地点上,出现了高度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