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动作干脆利落。
大片阳光顿时涌了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连空气都仿佛暖了几分。
他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意的洒脱:“人家都说了要请客,不去反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
时间你定,提前通知我就行。”
“好。”
倾城梦应了一声,干脆利落。
可紧接着,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像是她在犹豫什么,斟酌着要不要把心里压着的话说出来。
最终,她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林晨。”
“嗯?”
“谢谢你。”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车流声淹没,轻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林晨还是听清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倾城梦没有再多解释什么,而林晨也没有说什么“客气了”或者“应该的”之类的场面话——那些话太假,也太生分。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这份谢意,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晨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被阳光照得发白的世界,目光沉静而深远。
他的脑子却在快速转动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起眼前的局势来。
副会长而已,他本来就不需要这东西来证明自己。
职位也好,头衔也罢,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只是张知远。
这个名字,他今天算是彻底记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人的身家背景有多显赫,也不是因为他能拿出多少钱来砸人,而是因为他能在这个时候、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倾城梦的生活里——这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一个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借力打力、懂得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恰当位置的人,往往比那些只会砸钱的暴发户要危险得多,也难缠得多。
林晨相信倾城梦的判断力。
她不是那种会被几句甜言蜜语或者几顿饭就忽悠住的姑娘,她心里那杆秤比谁都准。
他也相信她能守住公会的底线,不会让资本轻易染指他们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东西。
但资本这种东西,就像一条温顺的蛇。
它盘踞在你脚边的时候,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点漂亮。
可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露出獠牙,在你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狠狠咬上一口。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眼下他真正要操心的,是怎么在两天内冲到五十级,怎么在地狱模式里拿下首通,怎么让这支队伍变得更强。
其他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林晨摇了摇头,把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像是把一团乱麻塞进了抽屉里。
他转身走出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