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跪下去的是一个年轻的蛮族士兵，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将弯刀扔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筛糠似的发抖。
然后是两个、五个、十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成片成片的蛮族士兵跪倒在旷野上，将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过头顶，嘴里用生硬的齐语喊着：“投降！投降！”
……
战争并未持续太长时间。
李牧揉了揉肩膀，将***重新放回木箱内。
两枪，只用了两颗子弹，便结束了这场战争。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原本他以为至少要打三到四枪，才能彻底击溃蛮族的心理防线，没想到第二枪打完，整个军阵就彻底崩了。
“将军！”传令兵跑上来，满脸兴奋，“贾副将问，追到什么时候停？”
李牧看了一眼北方。
蛮族的溃兵中，许多步卒都已经投降，但依然有一部分骑兵跑出了很远，大柱还在带人追，但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再追五里，”李牧说，“五里之后收兵，不要贪功！另外，尽快收缴俘虏们的兵器、打扫战场！”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
李牧靠在箭垛上，看了一眼天色。
从呼延单于中枪到现在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一个号称草原雄师的呼延部主力，就被打成了一盘散沙。
呼延单于死得太突然、太诡异、太超出认知。
这个世界的战争，还停留在“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的层面上。
将领的个人勇武、士兵的训练程度、军阵的严谨程度，这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从来没有人想过，有一天会在千步之外被敌人杀死。
更没有人想过，会有一种武器能在你听到声音之前，就已经夺走你的性命。
李牧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一个时辰后，旷野上的喊杀声也慢慢平息下来。
大柱勒住了缰绳，蛮族的溃兵已经四散溃逃，即便是追也无法全部剿灭。
他举起铁槊，制止了想要继续追击的部下。
“收兵！”
骑兵们勒转马头，开始往回走。
每个人的马鞍上都挂着缴获的弯刀、弓箭和蛮族头盔，有人还顺手牵了几匹无主的战马。
战利品十分丰厚。
回到大屯镇城下的时候，贾川已经带着步卒开始清点战果了。
俘虏们被集中在一片空地上，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周围是手持长枪的长宁军士卒。
粗略一数，俘虏至少有三千多人！
“将军！”贾川小跑着来到李牧面前，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喜色，“初步清点，俘虏三千二百余人，其中百夫长以上军官二十七人！缴获战马四百余匹，弯刀两千余把，弓箭一千五百余张，箭矢不计其数！”
“还有粮草辎重！呼延部把粮草辎重都扔在了后面，光是牛车就有两百多辆，粮食够咱们吃三个月的！”
李牧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内。
呼延部是来攻城的，他们的粮草辎重都集中在营地里，溃败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带走。
那些牛车、粮食、帐篷、军械，全都成了长宁军的战利品。
“马匹和军械登记造册，粮食全部入库。”李牧说，“俘虏严加看管，把他们分到其他军镇当苦力去。”
“是！”贾川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