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人家亲爹就在上头坐着,儿子来抢机缘,谁敢拦着?
真谁敢真伸爪子挡路,那就是活腻歪了,嫌自己命太长。
三个老家伙不约而同缩了缩肩膀,齐齐往椅背靠了靠。
半句话都不敢再往外蹦,只端了案上的凉茶往嘴里灌,想压一压跳得快炸了的心脏。
斜倚在榻上的雪景熵半阖着血眸,指尖依旧按着曼珠沙华的雕花缓缓叩着。
深邃的目光黏在那抹红色身影,暗沉沉的眸底翻着谁都读不懂的浪。
对于他们的话他不是没听到,他只是不在意。
于他而言诸天万界的纷争,大道机缘的争夺。
从来都不如那人发梢沾着的一点落雪重要。
不过,方才那小崽子的那番话……
他看着雪景烬蕤,勾着唇角漫不经心地扯出一点弧度,指尖叩动的频率都慢了半分。
不愧是他雪景熵的种,这份护着娇娇的劲儿,倒是随了他。
北冥羽看着池晚雾,眸光微闪,指尖微动,一抹血光悄无声息地自他指尖溜下去。
顺着云阶悄无声息缠上一人的手腕。
那抹红光细得几乎看不见,如般血线顺着手腕内侧肌肤纹理往里钻。
那抹红光钻入肌肤的那一刹那,那人手腕内侧赫然出现一朵血色的梅花。
梅花出现的那一刹那,那人体内的骨骼经脉,还有神魂在一瞬间便被那股血线狠狠绞了个粉碎。
那人一刹那间便瘫在玉石板阶上,连半声哀嚎都没能溢出来,他的身体顺着陡峭的云阶歪歪滚落。
那朵艳得刺目的血色梅花,在那人的腕上浅浅发着微光。
北冥羽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红色身影。
请君入瓮,望小嫂子入瓮。
同样也让本座看看,本座的小嫂子能不能在这腌臜陷阱里,护住自己。
他这点小动作没有逃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聪明人,也不会去点破。
更多的却是觉得下界的人,本就是他们所惯养的宠物,他们想怎样就怎样。
至于雪景熵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除了他心尖上的那人,其他的生死,于他来说不过都是尘埃哪值得他多抬一眼。
下紫电卷着罡风劈开云海,每往上走十阶,风里裹着的威压就重三分。
慕容星辰率先扛不住,喉头腥甜翻涌,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龙吟剑嗡鸣着亮起金芒,才堪堪挡下那道劈在肩头的灵气。
“我来。”池晚雾抬手将慕容星辰挡在身后,双手快速结印。
将身上的防御性灵器攻击性和灵器一一铺开。
化作半圈淡紫色光罩将几人裹在里面,压在肩头的威压瞬间轻了大半。
威压减轻几人快速往上走没走几阶,就见前方紫雾翻涌里滚出来一道带血的身影,直直朝着池晚雾撞过来。
南宫泽剑鞘一格,将人拨到一旁扶住,抬眼看清那人脸。
几人都愣了愣,竟是之前跟他们一起差点迟到的南楚血狱学院——季格月!
他此刻浑身骨头断了大半,锦袍被血泡得透红,半边脸都肿得认不出原来模样。
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的血顺着下颌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