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我们几个身患绝症得死?死老头你胡说什么呢!不懂算命就别瞎算!还说我们身上有恶鬼盘踞,”
”哪来的恶鬼?我们这一路降妖除魔,什么恶鬼敢往我们身上盘?真是晦气!”
王胖子一脸不爽地瞪着老头,胖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险些飞到老头的山羊胡上。
他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也怪不得他恼,谁大半夜好心好意路过,被个算命瞎子主动叫住说你身上盘着恶鬼、身患绝症得死,心里都不会舒坦。
老胡却未附和。
他神色比方才凝重了十倍,双手抱胸,他知道背后那个眼球状红色印记,
雪梨杨所说的关于鬼眼诅咒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分毫不差。
这个坐在矮桌后的瞎老头,眼睛瞧不见,却一句点中了他们三人共同的命门。
这已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雪梨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看着老头道:“老先生,实不相瞒,我们几个身上确实有些不太平的事,您能一眼看出来,这份眼力在这条街上算头一份了。”
“这也让我生了些好奇心,不知能否继续请教?”
能一眼看穿鬼眼诅咒,或者说至少感应到了诅咒那股阴冷的恶鬼气息,这老头的本事绝不简单。
“好。老先生,先给我摸一摸吧。”老胡站了出来,将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一截结实的古铜色手臂,主动将右手递到老头面前。
“行。”
老头声音沙哑沧桑,像被多年旱烟熏透的旧皮革。
他没多说什么,伸出枯瘦如柴的双手,稳稳握住老胡的右手。
手指自老胡手腕起,一截截往上按,指腹压在骨节上,先轻轻一触,再猛一用力,仿佛在以指尖聆听骨头深处的回响。
手腕、掌骨、每根手指的指节、手肘、肩胛骨!
他摸得极慢,极细致,每处骨节都要反复按压数次才换下一处,动作规范得如同在解剖室里给学生授课的老教授。
封辰此时已走到几人近旁。
他未刻意放轻脚步,青石板路面传来轻微的落脚声响。
雪梨杨头一个发现了封辰。
她转过身,见封辰自巷道阴影中走出来,昏黄路灯洒在他肩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橘色的轮廓。
她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显然没料到午夜这个钟点会在这偏僻小道上遇见他。
“封辰?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们在这儿?”
语气里除了惊讶,还有几分疑惑,
“啊?封队长也来了?”王胖子听见雪梨杨的声音,猛转过头,胖脸上的不快还没来得及收回,又叠上一层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