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的声音忽然在他旁边响起。
她走到了他身边,正微微翕动鼻翼,压低声音问他。
那味道极淡,混在周围弥漫的陈旧尘土气和铜锈味里,却异常清雅,不像花香,也不像熏香,
倒更接近某种古老沉木在极干燥空气中慢慢散发出的冷冽木香,非常特殊,一闻到便觉心神安宁。
一旁叶一心也走了过来,鼻尖轻轻翕动,眼睛亮了起来:“是啊封大哥,我也闻到了。那股香味很淡,但闻着好舒服,比我在家用过的那些香薰都好闻。”
封辰看着两人,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没有味道啊,我就没闻到。”
他知道两人闻到的正是那块闻香玉散发出的异香。
闻香玉这东西,哪怕隔着石壁缝隙,那股常年不散的清雅异香也会若有若无扩散开来。
以沈琼和叶一心的感知能力,闻到也正常,但他现在没必要承认。
“是吗?”沈琼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他。
她总觉得这家伙又在敷衍她。
不过封辰既然说没闻到,她也不好再追问,只能微微皱眉又用力嗅了一下,那股香味依然若有若无浮在空气中,让她心里痒痒的。
封辰没再说什么,
王胖子在大鼎旁转悠了两圈,用手电照了照鼎上那些精美的云雷纹和兽面纹,啧啧感叹了好一阵,然后又绕到大鼎旁边,将光柱打在山洞四周那几口小青铜鼎上。
那些小鼎虽锈迹斑斑,形制却完整,纹饰也相当不错。
他看着看着,眼睛便开始放光,蹲下来用手在一个略大些的小鼎沿口上摸了摸,
那铜锈带来的冰凉触感透过手套仍让他心痒难耐。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朝沈琼那边看去,试探着开口:“沈队长,这些小鼎我能带走吗?不大,就挑一个,我背包里还放得下。”
沈琼看了看王胖子指的方向,又扫了一眼那几口小青铜鼎。
那些鼎确实不大,最小的也就比成人脑袋大一圈,形制工艺都不错,但和中间那口大鼎比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祭器。
她收回目光,看着王胖子道:“这种小鼎的话,你要带走也不是不行。官方也允许个人保留一定数量的冥器作为奖励,但你确定一会儿带着方便行动吗?”
老胡伸手在王胖子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胖子你就别带了,这东西在古墓里放了几千年,上面什么东西没沾过?鼎耳上头、鼎足底下,说不定还裹着没清干净的朱砂和香料残渣,这些东西多多少少都带着老物件的阴气。”
“你戴着摸金符上路是替你挡煞,你倒自已背个文物往身上招煞,这不是让摸金符白忙活吗?”
“我就说说嘛,不带了还不行吗。”王胖子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无奈地直起身来,恋恋不舍地又摸了一把小鼎沿口。
作为对古董行情门儿清的老手,他当然清楚这种保存完好的西周青铜鼎在市面上到底值多少钱。
哪怕不往外卖,光放在家里供着,也倍儿有面子。
“我说胖子,官方每次给你的奖金也不少啊,你就这么缺钱?”叶一心歪着头看着他,有些好奇地问。
她知道王胖子是这支队伍里的摸金校尉,每趟任务的奖金加津贴都不少,至少比她知道的很多体制内老前辈都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