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摇了摇头,他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书,就瞟到一个“谶”字,书就被孙奭给烧了。
孙奭冷哼一声:“你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带这种‘谶’书来国子监。”
“夫子,明鉴啊。这本到底是什么书?”
“《河洛谶》,它和普通谶书可不太一样,如果你只是藏一本《推背图》那样的普通书,只用‘徒两年’。可是《河洛谶》里面有谶格:‘女君受命、坤德临朝、阴承天位’。这是专门讲‘女子登九五、女主坐龙廷’的!”
卢生觉得背脊发凉……这是谁啊?专门找这种书来陷害自己?“女帝”是当朝最敏感的谶言,这是想直接要自己的小命啊!
卢生又看向灶火,确定书册已经烧成白灰,才疑惑问道:“那夫子……您为何要帮我?”
“灾疫的时候,老夫也到八仙堂去帮过忙的,虽然没见过你小子,但是那几位大夫,还有你姐,那都是好人,我觉得你这小子,好好管教管教还是能成才的。”
“哦,原来孙夫子也是乐于助人的读书人。”
“好了,别拍马屁了,老夫可不吃你那一套。你先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要害你?还有谁动过你的书袋?”
“我来上学没准备任何书册,袋里的书都是一个杂役送来的,我当时也没有仔细检查。”
“走!带我去找到那个杂役!”
孙奭直接带着卢生到了书库,指着里面的几个差役:“你看一下,这里有没有给你送书的人?”
卢生摇了摇头。
孙奭便叫来一个书库的杂役:“今天是谁去给新学子送书的?”
那人回想了一阵:“是罗小四吧。”
“他人呢?”
“不知道,送完书就没回来。”
孙奭冷哼一声:“那估计他是不会回来了。算了,这事也就当给你提个醒吧,这书院没你想的那么轻松。”
“夫子,要不然以后我就别来了吧。来这挺危险的呀,不读书我还能平平安安的,到了这书院第一天,小命就差点搞没了,说不定还得连累家人。”
“狗屁!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国子监。很多人想挤破头都挤不进来。”
“我也没挤啊,我是刚把头伸进来,差点就被砍了。”
“你确定不想读书?那我去问问你姐吧。”
卢生赶忙赔笑两声:“那还是不用了,一点点困难而已,我还是可以克服的。”
“你先回去上课。罗小四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二人刚走出灶房,果然见到冯祭酒也在门口。
冯元依旧是面容和善:“怎么回事儿呀?我听学子们说,你们两个一起走了,怎么突然跑来灶房了?”
卢生正想讲出实情。孙奭却瞪着卢生一眼:“这小子,不学无术,带些小画本来国子监,老夫看不惯,先把它烧了。”
孙奭说完还指向灶台,那里有燃烧剩下的白灰。
祭酒大人随即摇了摇头,重新微笑起来:“也好,烧了也好。”
卢生回到学堂,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当然,刚才被收缴的东西,也都堆在了学堂外面。
就这样浑浑噩噩,直到散学的时间,卢生才出了国子监。
刚出门,转角路过一家脚店,就见罗小四正坐在那儿吃饭。
“这小子竟然没有跑?”
卢生看着他,他也抬头看着卢生,两个人都没有动,就只是单纯的四目相对。
这时,一个店小二走近了罗小四,给他上菜,一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罗小四一惊,拔腿就跑。
卢生见罗小四要跑,本能地跟着他就跑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你跑啥呀?”
“那你不要追我呀。”
...…
谁成想,没跑两步,罗小四突然倒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