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军头这么一喊。几个舁夫也只能停住脚步,互望一眼。
气氛有些紧张,有两个舁夫已经开始腿上打哆嗦,冒出冷汗来。
千哥脸皮够厚,当然是一点不慌:“军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都头走到一具尸体旁边,拿出刀鞘,轻轻掀开了盖着的白布。
却见那人面上全部都撒上了石灰,石灰还捂得挺厚,完全看不清容貌。
“怎么被你们撒成这样了?”
“军爷有所不知,这口鼻最容易传播疫病,当然得捂得严严实实。要不要我们把石灰刮了,给大人看一看?”
都头赶忙后退,他刚才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他也不知道在怀疑什么。但此刻都消散了,只剩下后怕。
都头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快点把人抬走吧,真是晦气。”
这些舁夫赶忙抬着人走了。刚才最慌的两人,走路还绊了一个趔趄,直接摔倒,把一具尸体给掉了出来。
千哥呵斥一声:“你们干什么呢?干活麻利点。”
两人这才又把尸体重新安置在木板上,快步把人抬走了。
“大人是在怀疑什么?”
都头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行了,招呼兄弟们找个有清水的地方,把手和脸都再洗一洗。别染了疫病,真他娘晦气。”
等他们清洗完毕,回到义庄,都头突然一拍脑袋,赶忙跑到罗小四的尸体面前,揭开一看。
“娘的,尸体都有人调包?给老子去追!”
那哪还能追着,人早就跑远了。
...…
千哥把罗小四运回祥符县衙,尸体这时候已经僵直。
仵作秦亮将他面上糊的那层石灰清洗干净。
露出尸身肤色鲜红、指甲口唇紫绀,口鼻散发特殊苦杏仁味道。
卢生捂着口鼻在一旁建议道:“看来还得把人剖了,看一下他吃了什么东西。”
秦亮一脸惊愕:“用不着这样吧?这不就是中毒而亡吗?”
卢生才不管这些:“这活就交给你了,看一下肠胃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苦杏仁的味道。”
秦亮一脸懵:“苦杏仁是什么味道?”
“你不知道呀?”
“我确实也闻到他肠腹之内那股特异的味道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毒物。”
卢生便让千哥再跑一趟,到附近的八仙堂去取了一些苦杏仁回来。
苦杏仁:降气止咳平喘、润肠通便。
秦亮那边忙着解剖尸体,卢生忙着把苦杏仁捣成烂泥,放在一个敞口瓷瓶里。再盖上盖子,滴上蜡粉,放入一个温水盆里面。
做完这些,卢生打了个哈欠,交代张龙:“务必保证这盆水都是温热的。密封发酵半日,再滤出清汁,便是一种毒药。”
其实滤出的清汁还可以再提炼一下,那就是剧毒氰化物了。但卢生要的只是证明其毒性就可以,倒也不用那么精炼。
等卢生忙完这些,包拯已经在连夜升堂审案了,他便也过去看看热闹。
包拯将店小二提审出来,堂桌还放着一副吃剩的碗筷。
见卢生过来,包拯先问道:“你这边都忙完了?”
“嗯,让秦亮和张龙守着就行,我实在不喜欢看看他们捣鼓。”
“那行吧,咱们先把人审清楚。”
店小二显然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时候已经浑身抖得像筛糠了。
包拯指着桌上的毒碗:“说吧,是谁让你下毒的?”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
包拯倒也不废话:“哼,看来也只能以理服人了。”
从签筒里丢出一支红签:“王朝马汉,大刑伺候。”
卢生一脸震惊:“嗯?!不用以理服人吗?这是什么理?”
“大刑就是真理。对付这种证据确凿的犯人,又死不开口的,用刑最省事。”
包拯一脸正气地让人拿出了“夹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