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呢?
现阶段的俘虏政策比较铁血。之前高营养富含油水的油炸蝗虫免费供应给你们土着,奶奶滴,油肠满肚了非但不降反而大力飞刀。恩将仇报者断不能留,修改后的暂行战俘政策明确了对有抵抗行为的土着武装人员一律处死。什么叫一律处死?只要你拿起武器,即便你贵为酋长或是部落领袖统统死啦死啦滴。
敌人包括了数量庞大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殖民者及其武装家属,大部分荷兰退役军人,少部分是从荷兰本土增援来的现役正规军。安排荷兰军表演献俘仪式不用担心生变,老潘深知柴头领对于欧洲武装殖民势力的态度始终如一。
有道是好奇害死猫。
献俘仪式在在星星棱堡下的广场上举行。部队用刺刀驱赶荷兰战俘整队,军人们知礼认命很听话,而那些住在城里的武装平民预感到要大难临头,哭哭啼啼惊叫吵闹撒泼打滚不予配合。不用刺刀往肉里扎就坐地不起,不推不走,不踢不动。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用鞭子奴役土汉原住民的殖民老爷们面对死亡威胁时的表现较低端,现场秩序不井然。
一个自称是病人的老妇蜷缩抱腿坐地上不动。不不,荷兰夷皮糙显老看着像老妇,其实应该在四十出头一点点还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啥,怎么知道的此妇人如狼似虎?别问,问就是看面相看出来的。只是看出来其装病扮老的战士二话不说,举起枪托朝她脸砸去,砸出个紫黑眼框眯缝眼,砸出个歪鼻梁和口鼻糊血。那荷妇惊到不行忘记抚伤,一脸懵逼看着揍她的战士,心说你个明国士兵咋翻脸比翻书快,昨晚上还给好吃好喝完了深入交流了长达一刻钟,隔天就翻脸下狠手啊。
看战报跟看实况的感受完全不一样。看战报,看到的是简短叙事和冰冷数字。在战地现场看实况,看到了梁山军指战员们对敌眼神之冷酷下手之狠毒,特么跟文明之师完全不搭界撒。以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镇压平民不为潇洒所喜,他闲站着百无聊赖,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钟楼。乃突发奇想去敲响大铜钟,以鸣钟来揭幕献俘仪式。这主意不错:警钟长鸣15次,以告诫指战员不要为眼下的胜利而放松警惕。说干就干,拉上潘嘉园等人登上钟楼。来到顶层悬挂的大铜钟前,潇洒磨了磨手掌准备敲钟...咦!咋不见木摆槌哩?
老潘懂行情的,给出友情提示来:此欧式钟,尺寸比中式小且没有悬绳摆槌。铜钟内部悬有铁质?钟锤?,拉动那根垂下的绳索即可敲响。
哦哦哦,忘了这茬了。。
‘铛---铛’西式钟的钟壁薄,发出的声响清脆响亮,不似中式铜钟的那种浑厚悠扬及远。要能及远!潇洒用大力再敲,‘铛’,敲第三下时有重大意外惊喜降临,‘噗啦啦’从大铜钟里掉下来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美女被震得不轻,脸色煞白晕晕乎乎,拿捏不住手中的短刀。
铜钟够大藏得下人。那么旧港要塞恁大的地方,角角落落还藏着多少漏网之鱼!还有,我柴子进这是遭刺遇袭了么!?还好女刺客遭大钟的声波武器重创以至神志不清刀刃脱手。潇洒气不打一处来,最后聚集到了眉心上。
柴头领锁眉怒目,令潘嘉园诚惶诚恐满头冒汗。恰好一阵海风袭来,风里的水汽扑了他一头一脸,方掩饰掉那份无比的尴尬。潘总司令的嘴皮子刚要动上一动,洪水阎王那机灵劲那灵动感,一言不发乃用行动迅速找补。洪刘抢先一步将那女子滑落手边的短刀捡起交于潘嘉园,再一膝盖顶住那女子脑袋让她动弹不得。阎应元三步并一步窜下钟楼布置部队把整个要塞重新搜查一遍,严令不准放过每个犄角旮旯。要说还是阎应元更机灵,赶紧借故闪人不来触这个霉头。
耳听得‘咚咚咚’的下楼梯风火步,老潘暗骂阎应元这货也是做得出来,只好冲着洪刘发难:“洪政委,解释一下吧。”
“对对,解释一下。”洪刘将那女子反手拧住将其跪坐在地,掐着他下巴将她脸勾起,“夷婆娘,解释一下吧。”--“咦...”
洪刘何故要发一声惊讶?只见那夷婆娘紧身勒腰上衣拖地大摆裙,标准的荷兰夷女装打扮,可她黑发黑眼,一张脸有七分的汉人五官。请你洪刘莫要急于下结论,南洋土人、朝鲜、倭国,甚至满蒙鞑子也都是黑发黑眼珠,何故断定此女有汉家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