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哪里呢?
他眉头微蹙,看着那个逐渐消失的背影。
忽然,一个七八岁模样的丫头,梳着男儿的发髻,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衫,浑身脏兮兮的,却梗着脖子瞪着他。
她眼里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哪怕被人按在地上,也不肯哭喊一声。
那个身影太过模糊,在若河脑海里转瞬即逝。
“是她!”
他好像想起来了,但是又不能确定。
那是在十年前了,若河也不过才十来岁的少年,因为父亲的关系,他也常到西北的军营中习武。
那天晚上,军营里忽然说抓到了探子,待他去看时却发现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
那丫头任凭如何鞭打也拒不说出前往军营的目的。
当时的西北大营,岳中麒还只是一个普通将军,眼见事情出在他的营中,当是不能轻饶。
女子混入军中乃是大罪,岳将军即下令要打她二十军昆,逐出军营。
若河见她年纪尚小,哪里经得起二十军棍,于是趁着夜色偷偷摸到囚帐,将她放了。
还塞给她了几两碎银,叮嘱她以后行事切不可这般鲁莽,要好好活下去。
即使有血海深仇,也要有命活着才能报仇。
这件事对于若河而言不过是个小事,时隔多年,他早就忘了。
可对于四娘来说,那是她从小漂泊流浪,四海为家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陌生的善意。
她原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是偶然碰到一个贵公子,那人说她是吕葆中的女儿,让她去西北找岳中麒将军帐下的曾大人。
并且此人还给了她一些钱,让她要万事小心。
可是她在路上钱就被人抢了,她扮作男儿身份好不容易找到西北来到军营。
她本是想着扮男孩充军,却没想到被人发现了,还说她是探子。
她本就固执好强,别人说她是探子她偏咬牙一句不肯说,甚至也没有说她要找曾大人这一事。
当然她不知道那二十军棍可能会将她打死。
她原以为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人关心她,而她女儿家这个身份,也是让她感到羞辱的身份。
因为吕家嫡系留她一个女儿有什么用呢。
她从不了军,报不了仇,她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