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魔菌的消失,井水竟然开始从井底缓缓渗出,重新充盈了整个井筒。井水清澈见底,泛着微微的光泽,宛如一面镜子,倒映着墨宇飞的身影。
沙鼠们原本被魔气侵蚀,变得萎靡不振,但此刻它们嗅到了井水的清新气息,纷纷围拢过来。
它们用舌头舔舐着井水,眼中的黑气渐渐褪去,皮毛也重新变得油亮光滑。这些小家伙们似乎感受到了井水的治愈之力,对着众人吱吱叫着,仿佛在表达它们的感激之情。
“还没完。”墨宇飞望着城中另一处冒着黑气的建筑——那是沙宣城的“兵器坊”,坊内的铁器都生着黑锈,锈迹中隐约能看见挣扎的虚影。
兵器坊的锻炉早已熄灭多时,炉膛里堆积着厚厚的黑灰,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在这一片漆黑中,一把断裂的铁剑突兀地插在炉底,剑身周围弥漫着浓郁的黑气,仿佛是这把剑所蕴含的怨念与仇恨。
耶律洪站在锻炉前,他手中紧握着一支箭矢,箭头闪烁着微弱的星光。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箭射出,箭矢如同流星一般划过黑暗,直直地射向那把铁剑。
就在箭矢射中铁剑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星力猛然爆发开来。星力与剑身的黑气相互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剑身上竟然浮现出了无数士兵的虚影。
这些虚影面容模糊,身上穿着古老的盔甲,他们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器,有的是长枪,有的是大刀,有的是弓箭。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从久远的历史中走来。
灵音站在一旁,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琴音如泣如诉,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悲伤。
“这些兵器,它们吸了太多士兵的血与魂,”灵音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魔气让它们变得疯狂,让它们记恨所有的生灵。”
墨宇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悲悯。他缓缓地走到锻炉前,手中端着一口高压锅,锅里装满了滚烫的汤液。
墨宇飞小心翼翼地将汤液倾倒在锻炉里,汤液与黑灰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嘶嘶的声响,仿佛是黑灰在痛苦地呻吟。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奇迹发生了——锻炉里的火焰竟然重新燃起!
这一次,火焰不再是冰冷的黑色,而是温暖的金色。金色的火焰舔舐着黑灰,黑灰在火焰中渐渐融化,化作了洁白的灰烬。断裂的铁剑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了嗡嗡的鸣响,仿佛是在欢呼着重获新生。
随着火焰的燃烧,铁剑上的黑锈开始层层剥落,露出了底下的青光。青光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越发耀眼夺目。
突然,剑身上的那些士兵虚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们纷纷对着众人深深鞠躬,然后化作无数的光点,融入了重新燃起的炉火之中。
当最后一处黑气从兵器坊散去,整个古沙宣城都沐浴在镇魂塔的金光里,遗民们开始清理废墟,孩童们在重新长出青草的广场上奔跑,沙鼠们拖着新收的种子往粮窖里搬,一派生机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