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两只软乎乎的耳朵剧烈地抖了抖。
铃放下餐盒,站起来,走到不缘面前。
“你打算怎么做?”
不缘看着她。
“等。”
“等什么?”
“等它们完成。”不缘的声音很平静,“然后,一个一个,打碎。”
铃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你呢?”她问,“你能打几个?”
不缘笑了一下。
“老实说,一个。但现在,我可爱的铃给我带来了助力。”
他伸手,宠溺地揉了揉铃蓝色的发丝。
“我?你的本体现在跟条咸鱼似的。以我对你的了解,秽息应该影响不到你才对啊。”铃看了看怀里那只白狐狸,温柔地揉了揉它蓬松的脑袋。
“秽息当然影响不了我。”不缘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望向窗外无边的黑夜,“影响我的是……过去。活得越久就越痛苦,因为那些无法忘记的过去会无时无刻地缠着你,直到你死去。秽息只是媒介,它让我陷入了回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伊瑟尔德留下的纸条,递给铃。
“这是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我都不知道。但既然她知道我来了,也知道你们来了,那就说明——这座岛上,不止我们这一方势力。”
铃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伊瑟尔德?防卫军上校?”
“哦?你还知道她?”不缘有些意外。
“倒不如说……我们能到这里,有她一部分功劳。”
“这样吗?”不缘把纸条收回来,“她是哪一边的,现在还不清楚。但她说了,‘好戏还没开场’。那我们就等着,看她到底要唱哪一出。”
他伸手探向本体的尾巴——手臂像没入了异空间一般,消失了一瞬。再抽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件全新的装备。
几枚花花绿绿的戒指,上面的图案依稀能看出是某个假面骑士的脑袋。
“花花绿绿的……这又是什么骑士?”铃好奇地凑过来,“诶——那个银色的戒指还挺精致的。”
“银色的可是我的杀手锏。”不缘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解释,“老实说,用不上最好。”
既然对手是拥有自己记忆的以骸,那就得准备点非常手段。以防万一,要用就用自己没试过的骑士系统。
“喔~很有把握嘛~”铃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亲昵地抱住了不缘的胳膊。
“你想干嘛……”不缘警惕地看向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额不对。既然你有把握,那我们就不走了!还有很多事需要查清楚!”铃的表情重新变得正经起来。先前发现的地下通道里肯定藏着秘密。
“啊……这。”不缘有些犹豫,但看了看铃身后的三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真斗身上。
“不缘兄弟,你放心!我会保证她们的安全,你安心战斗就好。”
看着狛野真斗那副明明受了伤却强撑的模样,不缘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组织还在招人来着。
他再次将手伸向本体的尾巴……
一个看起来比以往腰带都要老旧许多的腰带被拿了出来。大体呈椭圆形,中间嵌着一颗红色的晶体圆球,两边各有一颗较小的对称圆球。
“接着。”不缘把腰带递给真斗,“不要辜负它所代表的意念——保护所有人,把笑容带给每一个人。”
“我?”真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腰带,语气里满是不自信。
“我相信你。”
“好了,你们可以继续去寻找埋藏在这里的秘密了。”
不缘笑着转过身,望向窗外。
“抓紧时间吧。明天这个时候,这里或许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不缘饶有兴致地摩挲着套在手指上的戒指。
“现在是……二对二。伊瑟尔德,洛伦兹——你们还有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