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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戏开场，好戏要开场了。”
“感情弟弟和冯导的矛盾是真的？！”
“我现在就好奇，顾清是要直接文斗还是武斗？”
期待许久的艺人们眼睛冒着光。颁奖快两个小时，疲惫的身体和精神瞬间亢奋起来。
这不就来活了吗？
“冯导，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毕竟您最近的几部电影票房实在不好。”
顾清柔和清彻的目光，对视台下的冯裤子，像是关爱一位留守老人。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任何攻击性。
可正是这种“没有”，比任何攻击都更让人难受。
冯裤子的脸皮肌肉抽搐，想笑又笑不出来，想怒又不敢怒。
嘴角抽了抽，往上提了提，又往下撇了撇，最后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像中风后遗症一样的表情。
他强颜欢笑，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还是变成了面无表情的黑脸。
文人的含蓄呢？文人的气度呢？
你小子特么第一句就整这种强度？！
现场的艺人们已经快绷不住了。
镜头扫过，无不是肩膀疯狂耸动，低着头，不敢说话。
唯有镜头，落到大冰冰那张千娇百媚的莹白脸蛋上。她毫不在意，银牙露齿，灿笑嫣然。
那笑容快意而明媚，像一朵在阳光下盛放的牡丹。
这群老鳖怂，就该被骂啊！！
大冰冰已经处于一种无所畏惧的状态了。
现在不是需要她去舔着那些资本，而是那些拿她挡枪的家伙，必须得低声下气地讨好自己，免得她发疯鱼死网破。
可这不代表，
大冰冰不对这些人心生怨气！
如果有个好感条的话，顾清已经要拉爆了。
“可这只是冯导您个人的电影票房不好，而不是整个电影圈的票房出现了问题。”
顾清的声音依旧轻和，不急不缓，像山间的溪流，清澈而绵长：
“我最近看了组数据，截至目前，今年电影的总票房已经接近600亿，对比去年同期的收入增长了15%。观众有在不买账吗？”
他顿了顿，像是真的在替冯裤子感到困惑。
“而这600亿中，足足有4.5亿可是冯导您贡献的！”
顾清先是震惊，随后感叹，语气里满是真诚的“不解”。
“您怎么能说是观众的不支持呢？总不能支持您电影的观众才叫好观众吧？”
冯裤子的假牙都快咬碎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宛如树皮皱巴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他想暴怒掀桌，想上台……呃……愤然离场！
你个小王八犊子，到底是不是小辈呀？
这帽子扣得咋就这么利索呢？！
你打法跟谁学的？！
“噗嗤——”
不知是哪位艺人，表情管理水平不过关，直接笑出了声。
可马上，他反应过来，吓得捂住嘴巴，低头。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怎么感觉顾清在骂冯裤子呢？”
“不用怀疑，就是在骂！”
“我好像记得《潘金莲》的票房是扑了吧，冯大流氓还在博客上面抱怨观众不去看？”
“弟弟太温柔了，你应该直接说你两部片子90亿，抵得上冯裤子的一辈子！”
“我们不看他的电影，还给我们打上‘垃圾’标签了，他以为他是谁呀？”
那些直播间里莫名其妙被贴上“垃圾观众”标签的网友们，此刻只觉得畅快。
像喝了一大口冰可乐，从喉咙凉到胃里，每个毛孔都在呐喊——爽！
“不过，冯导有一句话，我还是很认可的，我们艺术创作者创作电影也要不忘初心。”
顾清微微一笑，笑容干净：
“冯导的《芳华》会在12月15号上线，那么我也打个广告吧。我们《乘风破浪》同样会在这个日子上线。”
“能够跟冯导这位业内赫赫有名的大导演同台较量，我感到非常荣幸和紧张。”
冯裤子的面皮一松，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小王八蛋……夸我了？
“我们《乘风破浪》讲述的是20世纪90年代的年轻人故事。
而《芳华》——从我看到的路透来看——似乎是讲述70年代年轻人的故事，皆是我从小没有体验过的故事和历史。”
顾清看向冯裤子，目光真诚而温和。
“冯导，我无疑是非常期待您的电影。不过还是要丑话说在前头——作为竞争对手，等您的《芳华》上映，我可要戴着放大镜给您的电影挑刺了。”
“哈哈哈——”
现场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觉得顾清的发言很是幽默。
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化解了不少。
“最后，感谢尖叫之夜的举办方，感谢支持我们的观众，更感谢为我们遮风挡雨的祖国母亲。”
顾清拿起奖杯，笑着与景恬下台。
“感谢祖国母亲……弟弟怪不得能拍出《战狼2》，太根正苗红了。”
“你以为呢？他身上都背了多少官方代言啊，是真正的红的发紫。”
“幸好我比他大一轮，未来跟他同龄的艺人们怎么活呀？”
台下的艺人们鼓起热烈的掌声，忍俊不禁。
“哥哥，这后生仗着有点背景太狂妄了，你别生气。”
徐凡安慰着自己的老公。
她倒不是同仇敌忾。
他们俩夫妻的感情本就冷淡，平时各玩各的，已经可以用“相爱相杀”来形容了。
当得知冯裤子调戏人家小姑娘被揍，徐凡都恨不得顾清再使点劲，干脆让她当寡妇继承遗产得了。
可奈何，冯裤子命硬。
眼下，
两夫妻又同在公众场合，她自然得出言劝慰几句，维持最基本的体面。
然而，冯裤子却没有回话。
“哥哥，你怎么了？”
徐凡以为他还在生气，可仔细一看，慌乱得不行。
她发现，冯裤子在冒汗——
不是热的那种汗，是冷的、黏的、像从冰窖里渗出来的那种汗，干瘪的身躯都在微颤。
她要不是知道自家老公得的是白癜风，都以为冯裤子是羊癫疯发作了。
“没……没事。”
冯裤子已经顾不上怨恨了。
他满脑子都是顾清的最后一句话。
“他莫名其妙感谢国家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他是想对我说什么吗？！”
人心虚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
更别说，冯裤子本身就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身上背负了多大的问题。
用放大镜看我的《芳华》？
冯裤子的牙齿有点打颤。
是了，顾清的背景……肯定通天啊！
凭什么能打了我，还能让我那两个王兄弟吓得差点跟我割袍断义？
他各种官方代言……《战狼2》获得多大的推广，后头没人能做到？！
冯裤子越想越恐慌，越想越害怕。
长得清秀俊美，文质卓绝，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这尼玛得是什么家庭才能培养出来的后代？
你小子吃饱饭没事，跑来娱乐圈泡戏子干嘛？！
你缺女人吗？！
顾清嘴上说着吃不饱饭、当练习生，冯裤子是一概不信。
真要是这种“纨绔”，他身边吊儿郎当的干儿子不是最好的写照吗？
顾清除了性别，哪一点有跟他相像的地方？！
“朵朵妈，订票……订一张去漂亮国的机票。”
冯裤子忍着心悸，偏过头，从牙缝中挤出声音。
“哥哥，我们不是才回来吗？”
徐帆神色微变。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朵朵的学校在8月份都已经处理好了，而且……你不是说没事了吗？”
“有特么大事！”
冯裤子低着头，咬牙切齿。
他感觉顾清在盯着自己，甚至还不止一双，背地里有无数双眼睛。
那目光，不在这，不在那，可就是无处不在。
在坐立难安、如坐针毡地强撑到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冯裤子夫妻俩快马加鞭地离开。
步伐快得像在跑，连跟人打招呼都顾不上。
“小爷？小爷？”
克里斯吴喊了两嗓子，只得到一句：“乖儿子，喝你的中药去吧！”
“不用去陪这些老家伙也好，最近身体好了不少，该适当的放纵一下了。”
克里斯吴乐得自在，直接上车，打电话摇人开派对。
夜还长，酒还香，戒酒戒色，克里斯吴早就抛在了脑后。
晚宴散场。
灯光暗了下来，人群开始流动，属于艺人们的社交活动才刚刚开始。
饿了一天的艺人们，早就是捂着肚子唉声叹气，抱怨连连。
“甜甜姐，我过去一趟，跟杰哥他们打声招呼。”
顾清从座位上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嗯嗯，大神，你快去吧。”
景恬知道顾清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可是特意留了下来。
“要我陪你去解释一下吗？”
“太正经了，我过去说一声就行。”
顾清笑着起身，同时对桌前的春哥等人颔了颔首，迈步离开。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黑色皮衣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
所过之处，艺人们也是热情惊喜的跟他打着招呼，说参加晚上的饭局。
左边桌上，
大蜜蜜的情绪从顾清落座之后就没好过。
她冷若冰霜，挂着脸，低头整理桌下的裙摆，准备离开。
“诶诶诶，蜜蜜，蜜姐！！”
她的闺中密友周笔唱突然激动得说不出话，狂拍着她的肩膀，下巴不停示意，激动得脸都红了。
“干嘛？”
杨蜜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正在走来。
“走！”
她马上扭头，迅速起身，拉着周笔唱就要离开。
“走干嘛？走干嘛？我等着要弟弟签名呢！！”
周笔唱屁股都没挪一下，像一尊焊在椅子上的雕塑，眼睛早就黏在了顾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