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斡之所以没有将他们收回来,一来是为了牵制云州军兵力,再则是防止他们出关绕到自己后方偷袭。
毕竟,这样的事情凌川此前可没少做,这位近两年强势崛起的周军将领向来喜欢剑走偏锋出奇招,令人防不胜防。
尽管他手掌十多万大军,根本无惧对方股兵力的偷袭,但那就像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叫一样,惹人心烦。
这日中午,陈谓行快步来到中军大帐,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斥候,正是周灏。
“将军,胡羯使臣来了,要见你!”陈谓行道。
“哦?来人是谁?”凌川略感诧异,放下手中的军报,问道。
“是你的老熟人,耶律蓝图!”陈谓行道。
当初,凌川在武定关外擒下耶律蓝图的事迹,在北系军中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早就人尽皆知了。
凌川眉梢微微一挑,嘴角随即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道:“对方带了多少人?”
“只有一支十人队!”陈谓行回答道。
凌川将手中那支炭笔搁在案上,起身道:“两年不见,这耶律家的二公子胆识倒是涨了不少嘛!”
“怎么,对方也是客人,登门拜访,咱们总不能失了礼数,让人设宴,我就在这中军大帐接待这位耶律公子!”凌川淡淡笑道。
“是!”陈谓行点头答应,转身就要去命人准备。
“周灏留下,一会负责书文记录!”凌川却叫住了周灏。
“属下遵命!”周灏抱拳回应。
周灏明白,凌川把自己留在身边,是想让自己充当陛下的眼睛,毕竟,一军主将阵前面见敌军使臣,这本就是极其敏感的事情。
尽管自己来北疆这一年多,与父皇的书信之中从没提及过关于将军的事情,但,对于将军来,自己代表的就是陛下的眼睛,他也需要这样的一双眼睛来表明自己的态度,和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个时辰之后,一支队出现在青蟒脊坡道下方,领头之人正是耶律蓝图,他身边跟着一名漂亮美姬,以及八名随身护卫。
他们在坡道下方便直接下马,随后步行爬了上来。
抵达青蟒脊之上,耶律蓝图有些气喘,而凌川则是亲自在此等候,他负手站在坡顶,一身轻甲未戴头盔,神态闲适得像是主人在自家门口迎接远客。
“耶律公子,武定关一别,近来可好啊?”凌川先开了口,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问候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交。
耶律蓝图站定脚步,先匀了两口气,才苦笑着抱拳道:“我还好,倒是将军,短短两年,就已经是大周帝国炙手可热的镇北侯了,令人唏嘘啊!”
他这话时,目光在凌川脸上停了一瞬,似乎想从这张年轻的面孔上读出些什么。
两年前在武定关外那一战,他全军覆没、惨败收场,至今仍是他心上的一道疤,而眼前这个人,就是握着刀的那个人。
凌川将他那一瞬间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面上却依旧挂着浅笑。
“还好吗?我怎么觉得公子这身体虚得很啊?”
紧接着,凌川目光一偏,在他身边那妖艳美姬身上,嘴角的弧度多了一分调侃:“有些东西不能当饭吃,要适当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