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解释道:“云州军若能击败耶律斡的大军,杀他也就是顺手的事情,如果咱们云州军败了,那一切都是空谈!”
“反之,耶律蓝图无论能否成功,他在这个时候夺权,让耶律王族后院起火,都是咱们乐见其成的事情。”
经凌川这么一,苍蝇逐渐明白过来。
眼下,耶律王族的精锐都被耶律斡带到了前线,王族内必然空虚,这是耶律蓝图唯一的机会,他必然会冒险一试。
他需要借凌川之手,死死牵制住耶律斡的大军,同时,他也希望耶律王族的大军能胜,但决不能轻松取胜,要不然,他就算成功夺权,也斗不过手握兵权的耶律斡。
但,眼下云州军处于劣势,面对三倍于自己的敌军,以凌川个人的谋略,根本无法弥补这个差距。
所以,临走之前,他给了凌川一份大礼。
同样,对于凌川而言,自己本就要与耶律斡开战,至于能不能杀他,自己保证不了,就算要杀,也是在‘顺手’的情况下,他绝不会因为耶律蓝图改变自己的战略计划。
当耶律蓝图‘惨死’的消息传到耶律斡的耳朵里,这位三路军主帅当场暴怒,他果断传令大军,明日进军青蟒脊,对云州军发起进攻。
势必要一鼓作气将云州军击溃,亲手摘下凌川的人头。
次日,天光破晓,耶律斡便亲自带领大军,浩浩荡荡来到青蟒脊之下,十余万大军在草原上铺开,其声势之浩大,简直令人咋舌。
青蟒脊正中央,一座由巨石砌成的指挥台高达数丈,凌川身着睚眦衔仇明光铠,立于台上。
在他身后,是肩扛云州军大旗的扛旗先锋大牛,聂星寒与苍蝇二人立于左右,此外,还有数名手持令旗的旗手。
指挥台左右两侧,四十余架投石车一字排开,百余架床弩分散于投石车的空挡之中,后方,石弹、弩箭、火油与草垫等堆积如山。
一万玄甲营擐甲执兵,在后方严阵以待,随时能冲杀出来。
至于一万雁翎骑,宛如两把尖刀分列于两翼,随时准备战斗。
此外,凌川让薛焕之从一万云州步卒之中抽掉出四千人,分成四支千人队伍,两支队伍负责投石车,两支队伍负责床弩,一炷香时间进行轮换。
事实上,做好这一系列的安排后,凌川完全可以当甩手掌柜。
哪怕耶律斡手握十多万大军,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突破这道防线。
不过,相比之下,胡羯大军的阵势明显要强大很多。
放眼看去,胡羯大军宛如浩瀚汪洋,旌旗蔽野、刀枪如林,一眼看不到头。
正前方,一匹青骢马充满了野性,身形魁梧的耶律斡身披铠甲,腰间悬挂一把金线弯刀。
耶律斡纵横沙场数十年,见过了太多的军事天才和沙场悍将,对于凌川的事迹自然也是如雷贯耳。
毕竟,上次一战,无论是耶律王族的大军,还是拓跋桀麾下的队伍,都曾在凌川手中吃过大亏。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个在草原各部名声大噪的年轻名将,竟如此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