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人同夫人率先下船,虽然他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步伐却迅速而稳健。
终于到了。
廖铭禹快步迎上去,两人在红毯上握了手:“孙将军,一路辛苦。”
没有多余的寒暄。方敬尧同廖铭禹一起上前与孙立人和孙夫人见礼,余思凡则只是微微颔首,退在一边,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孙立人像是有千言万语如鲠在喉,面色复杂地说道:“铭禹,唉……这一切,有劳费心了。”
“别这么说,唉呀…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走,先回主席府。”
说完廖铭禹便拉着对方向车队走去,码头上没有鞭炮,没有锣鼓,更没有长篇大论的欢迎辞,一切简洁而庄重,像军人之间的默契,无声胜有声。
车队驶离码头,穿过新加坡市区,向北面的主席府驶去。
孙立人坐在车里,目光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他早有耳闻却从未踏足的城市。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骑楼下店铺林立,行人往来穿梭,虽然还带着战后重建的痕迹,但那种蓬勃的生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华夏城市都要浓厚。
“这个地方,倒看不出战后的痕迹嘛。”一旁的张晶英啧啧称奇,不时发出感叹。
“去年这个时候,这里还到处是断壁残垣。”
廖铭禹坐在前排副驾驶,语气平淡:“多亏方主席这一年多的治理,民生与经济都恢复得很快,甚至比之战前更加繁荣。”
听闻此言,孙立人两夫妻不由得点点头,能在这么多时间里把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那位方主席必有过人之处。
车子行驶到知马山上时,孙立人从车窗向北看,正巧能看见东北部的乌敏岛,岛上那座大楼非常醒目,港口上还停泊着好几艘舰船,许多衣着统一的人在那码头上跑动,不知在干什么。
“那里……是什么地方?”孙立人好奇地问。
廖铭禹撇过头看了一眼,随即解释道:“那是我们的南洋海军学院,现在应该在舰艇实操教学。”
“海军学院?”孙立人大惊,目光如炬盯着对方:“你们有海军了?规模如何?有多少条军舰?”
“孙将军别急,等到了府上,我再慢慢与你讲来。”廖铭禹笑着说道。
“不,铭禹兄,我想现在就去那岛上的学院看看,你看是否方便?”孙立人像是着了魔,狂热的表情一扫之前的疲惫之色。
“抚民,你这……”张晶英扯了扯孙立人的衣袖,总觉得提这样的要求有些失礼。
廖铭禹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孙将军果然还是那个快人快语的孙将军,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咱们随时都能去,只是夫人舟车劳累,是不是先…”
“没关系,晶英,一会你先去休息,有他在这安排,我可不担心,哈哈。”孙立人爽朗一笑,看样子思绪已经飘到了那座乌敏岛上。
张晶英无奈地点点头,冲廖铭禹含蓄地笑了笑。她清楚自己丈夫的德行,一看到与军队相关的事物就走不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