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抓起抱枕,疯狂撕扯,摔打。
细密的羽绒棉絮漫天纷飞,落在狼藉的地面,凌乱不堪。
在她的认知里,她人生所有的不幸,所有的求而不得,所有的步步维艰,全部根源都是苏婉晴。
是苏婉晴挡了她的路,是苏婉晴偷走了她的人生,是苏婉晴霸占了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房间里狼藉一片。
许清然宣泄后,脱力般的疲惫骤然袭来,双臂无力垂落,粗重急促的喘息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抵在冰冷坚硬的墙面,刺骨的凉意顺着脊背蔓延全身。
下一秒,陆彦霖那句想置我们于死地,狠狠炸在她的脑海里。
轰的一声。
许清然瞳孔剧烈震颤,猛地收缩。
刚才发疯的热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与惊惧。
她一直以为,中秋那场蓄意策划的车祸,做得天衣无缝。
所有现场痕迹全部清理,所有间接线索尽数斩断,执行者层层剥离,知情人少之又少,且都被她牢牢把控。
许清然笃定这是一场完美的意外事故,就算陆彦霖心存疑虑,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可她错了。
大错特错。
陆彦霖根本不是毫无察觉。
他那句“置我于死地”,不是随口说说,而是不动声色的试探。
他猜到那场车祸不是意外,猜到有人蓄意谋害他。
甚至,他已经隐隐猜到了是她。
一股恐慌瞬间攥紧许清然的心脏,死死勒住她的喉咙,让她呼吸发紧,胸口闷痛。
不行。
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绝对不能让陆彦霖抓到任何把柄。
这时,许清然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是刘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