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把郭靖和赵文渊绑了。忽必烈大汗要活的。至于这两个小的……杀了吧,省得碍事。”
两个蒙古武士拔出刀来,朝武敦儒和武修文走去。
刀锋在烛火下闪过一道寒光。
郭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跺脚。
轰——
花厅的地砖以他为中心炸裂开来,碎瓷般向四面八方迸射。
这一脚用尽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内力,虽不及平日三成,力道却依旧惊人。
碎砖飞溅间,两名离得最近的蒙古武士被掀翻出去,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其余走向武氏兄弟的蒙古武士也被碎片击中,踉跄着退开。
赤老温脸色微变,弯刀横在身前,连退三步,避开了飞射的碎片。
“好!”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愧是大漠上传说过的金刀驸马!中了醉仙香还能站着的,你是第一个!”
他大喝一声,弯刀划出一道弧光,直劈郭靖面门。
郭靖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削下几缕发丝。
他借势欺身而进,右掌平平推出,这一掌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厚重。
赤老温识得厉害,不敢硬接,弯刀回旋,削向郭靖手腕。
郭靖变招极快,掌势一沉,化推为按,拍在刀身侧面。
铛——
弯刀被震得嗡鸣不止,赤老温虎口发麻,险些拿捏不住。
他心中骇然。
中了毒的郭靖尚且如此,若是全盛之时,这一掌怕是能直接把他的刀震飞出去。
但郭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掌之后,丹田中最后一点可调动的内力已经耗尽,此刻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沉重而麻木。
更可怕的是,那股醉仙香的毒性正在加速蔓延,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沿着经脉向心脉游走。
他必须在彻底倒下之前,把两个孩子送出去。
“敦儒!修文!”郭靖低喝一声。
没有人回答。
武敦儒和修文坐在椅子上,面色潮红,呼吸沉重,像一摊烂泥。
郭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林怀远,”他抬起头向林怀远,目光如刀,“拿解药来。”
林怀远站在花厅门口,负手而立,闻言只是笑了笑:“郭大侠,这醉仙香没有解药。睡几个时辰罢了。死不了人。”
赤老温冷笑一声:“郭大侠,别费力气了。他们两个喝了那么多酒,没有三个时辰醒不过来。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他一挥手,更多的蒙古武士涌了上来。
郭靖挡在武氏兄弟身前,双拳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