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眉头一皱:“赵大人,你——”
“下官虽不才,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赵文渊打断他,惨然一笑,“郭大侠乃大宋擎天之柱,下官不过一介文官。今日若能为郭大侠挡上一挡,死也值了。”
他说完,不等郭靖回答,便提剑冲了出去。
赵文渊的武功不高,在江湖上最多算二流,可此刻他握剑的手却稳得出奇。
他自幼习剑,虽不曾拜过名师,却也下过苦功,一套剑法练了二十多年,早已烂熟于心。
此刻生死关头,更是将这套剑法使得淋漓尽致,剑光如匹练,竟将那二十多名蒙古武士逼退了几步。
为首那个三角眼的武士冷笑一声,挥刀格开赵文渊的长剑,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赵文渊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咬着牙又爬了起来。
“赵大人!”郭靖低喝一声,想要救援,却又被其他蒙古武士围住。
赵文渊擦去嘴角的血,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满嘴是血:“郭大侠,下官还能撑......撑一会儿......”
他话未说完,两名蒙古武士已从两侧同时扑上,弯刀劈头盖脸地砍下来。
赵文渊勉强架住一刀,却被另一刀划破了手臂,鲜血喷涌,整条胳膊都染红了。
他咬牙忍着,反手一剑刺出,正中那名武士的肩窝。
那武士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可更多的蒙古武士涌了上来,弯刀如林,将赵文渊团团围住。
赵文渊左支右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官袍,脚下的步伐开始踉跄。
他将长剑横在身前,嘶声喝道:“来啊!不怕死的就来!”
那些蒙古武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郭靖将赵文渊推到身后,自己站到了最前面。
蒙古骑兵的首领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郭靖,你的人都死光了。还要负隅顽抗吗?”
郭靖没有回答,此刻他没有内力,没有兵器,甚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可他就那么站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扎根悬崖的老松。
风吹不动,雷打不摇。
蒙古骑兵的首领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郭靖,你是个英雄。”他说,“可惜,英雄总是死得早。”
他一挥手:“动手。”
十几个蒙古骑兵翻身下马,手持弯刀,朝郭靖逼来。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蹄声又快又急,像暴雨打在瓦片上,密集而猛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匹栗色马从巷口疾驰而入,马背上一个青衫身影如鬼魅般掠下,人在半空,双掌齐出。
降龙十八掌——突如其来!
掌风如狂潮怒涌,铺天盖地,那二十多名蒙古武士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掌力震得东倒西歪,弯刀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杨过落地,身形没有丝毫停顿,一手抓住赵文渊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往后一甩。
赵文渊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自己,整个人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稳稳地落在郭靖身旁。
“郭伯伯,弟子来迟了。”
杨过转过身,面对着那二十多名从地上爬起来的蒙古武士,负手而立,青衫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那些蒙古武士握着弯刀,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方才那一掌的威力,他们亲眼所见。
这个青衫年轻人,不好惹。
为首的三角眼武士咬了咬牙,猛地一挥刀:“上!大汗有令,活捉郭靖!赏黄金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