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见他收了药,又去灶下端了早饭来。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酱菜,一碟凉拌木耳。
“先吃东西,吃完我替你换药。”
杨过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
程英坐在他对面,慢慢地喝着自己那碗粥,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脸上。
他的气色确实比昨日好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亮了,不再是那副苍白虚弱的样子。
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喝粥。
饭后,程英替杨过重新换了药。
伤口已经结了痂,新生的皮肉泛着淡淡的粉色,边缘不再红肿发炎。
程英用棉布蘸了温水,将伤口周围的血痂仔细擦拭干净,又撒上一层薄薄的药粉,最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缠好。
“恢复得比我想的要快。”程英奇道,“寻常人受这样的伤,少说也要七八日才能结痂。你这才两三日,伤口就已经开始长新肉了。真是奇怪。”
杨过笑道,“小师姑,你听说过先天功吗?”
程英微微一怔:“先天功?那是全真教王重阳祖师所创的绝学,据说早已失传了。”
“没有完全失传。”杨过说道,“我在从钟南山全真教的真人那里学了一些。”
程英的眉头微微一动:“你还会先天功?”
“会一点。”杨过笑了笑,“不全。但用来疗伤,倒是有奇效。”
“先天功讲究‘后天返先天’,练到深处,能以自身真气滋养五脏六腑,修复经脉损伤。”杨过收了功,转头看着程英,“我这两日能好得这么快,九花玉露丸占三分,你那药粉占两分,剩下内分,便是内功的功劳。”
程英听了,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那日在江上与黑袍人交手,你是如何被寒冰掌所伤?”
杨过苦笑了一下:“那黑袍人的寒冰掌非同小可,那一掌拍过来的时候,我只来得及运起内功护体,内力还没来得及催动,寒气已经入体了。”
“后来呢?”
“后来……”杨过顿了顿,“后来我杀了他,自己去江里泡了半天的冷水,寒气又多了几分。等上了船,已经来不及了。寒气入了骨,再想逼出来,就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程英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以后别这样了。”她低声说。
杨过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
杨过下了床,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橘红色的晚霞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温柔的暖色。
明天,就是与胡天彪约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