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臂粗壮,弓弦紧绷。
他将弓弦拉到满月,一支箭搭在弦上,箭尖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骑兵。
那骑兵看见箭尖指向自己,脸色一变,下意识伏在马背上,将弯刀横在身前。
杨过松手。
箭矢离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
“噗——”
箭矢从骑兵的面门贯入,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那骑兵的身体猛地一僵,弯刀脱手,整个人从马背上翻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战马受惊,嘶鸣着朝旁边冲去,撞翻了身旁另一个骑兵。
杨过没有停。
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弦。
拉弓,瞄准,松手。
又一个骑兵咽喉中箭,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五箭连发,五个人落马。
没有一个活口。
剩下的骑兵被这精准的箭法吓破了胆,纷纷勒住马,不敢再往前冲。
有人调转马头往回跑,有人伏在马背上瑟瑟发抖,有人干脆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躲在马肚子后面。
千夫长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翻一个往回跑的骑兵。
“废物!”千夫长咬了咬牙,朝身后厉声喝道:“放箭!弓箭手!放箭!”
二十多名弓箭手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字排开,拉弓搭箭。
箭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杨过。
“放!”
箭矢破空而至,密密麻麻,如同一群蝗虫扑向麦田。
杨过身形一转,整个人贴着马车车板滑到了盾牌后面。
“笃笃笃笃笃——”
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响声。
牛皮包裹的木盾被射得乱颤,有几支箭穿透了盾面,箭头从另一边露了出来,差一点就够到杨过的身子。
盾牌之间的缝隙里也有箭矢钻进来,贴着杨过的脸颊飞过。
杨过蹲在盾牌后面,听着头顶箭矢飞过的声音,一动不动。
第一波箭雨刚停,第二波又至。
蒙古兵的弓箭手训练有素,装箭、拉弓、放箭,一气呵成,几乎不带停顿。
箭矢一波接一波,压得杨过根本抬不起头。
马车前面的碎石矮墙被射得火星四溅,碎石崩飞。
三辆马车的车板上也钉满了箭,远远看去像是长了一层黑色的刺。
杨过伸手去拔插在脚边泥土里的箭,却发现箭壶里的三十几支箭已经用完了。
但此刻箭雨压顶,他根本没法伸手去够。
“继续放箭!别停!”千夫长咬牙切齿说道,“把他钉死在那几辆破车后面!”
箭雨又密了几分。
杨过将身子缩得更紧,背靠马车,膝盖抵住盾牌边缘,把自己封在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里。
箭矢从头顶飞过的声音尖锐刺耳,钉在盾牌上的声音沉闷厚重,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他耳膜发疼。
忽然,箭雨停了。
弓箭手的箭壶空了。
“装箭!快装箭!”千夫长在催促。
杨过没有犹豫。
他从盾牌后面猛地窜出,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贴着地面朝那堆碎石矮墙滚去。
千夫长看见他从盾牌后面出来了,眼睛一亮,厉声喝道:“放箭!快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