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铸接口道:“杨少侠,贫道兄弟二人深居简出,一心只在打铁铸剑上,外头的事知道得少。这些年来确实没有留意山上来过这样的人物。”
杨过点了点头,心中虽有些失落,却也知道强求不得。
他收起思绪,郑重地抱拳道:“今日多谢二位前辈赐教。那手札和解毒丹,晚辈感激不尽。”
孙铸摆了摆手,笑道:“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能找到这里,又过了那道石缝,便是缘分。”
“去吧。”孙铸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过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大步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矮小的身影并肩站在石屋门口,鹤发童颜,在暮色中像两棵倔强的老松。
杨过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穿过谷地,走向崖壁下方那道窄窄的石缝。
钻进去之前,他脚下略略一滞,却到底没有回头,只侧身一挤,整个人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杨过从悬嵝山下来,一路疾行。
暮色四合时,他终于望见了岭下村的轮廓。
可那熟悉的村落,今日却有些不对劲。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多了一面旗帜。
黑色的大纛,上头绣着蒙古骑兵的徽记,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杨过的心猛地一沉。
他放轻脚步,借着灌木的遮掩,悄悄靠近村口。
村口空地上,十几个蒙古骑兵正围成一圈,火把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晃来晃去。
为首的百夫长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扬着一张纸,正用生硬的汉语朝村子里喊话。
“那个女的,叫程英的,藏在哪里?交出来,饶你们不死!藏匿不报,全村连坐,一个不留!”
村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声。
百夫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挥手:“搜!挨家挨户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十几个骑兵翻身下马,拔出弯刀,朝村子里涌去。
杨过的手指按上了紫薇软剑的剑柄。
正要动手,忽见东头那间土坯房的屋顶上,一道青色的身影掠起,如一只惊飞的鹤,朝村后的山坡上疾驰而去。
是程英。
她穿着一身青布衣裳,长发散在肩后,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身体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身形踉跄了几下,却依旧拼命地往山上跑。
“在那里!追!”百夫长大喝一声,骑兵们调转马头,朝山坡上追去。
杨过不再犹豫。
他从灌木丛后暴起,紫薇软剑出鞘,紫光如匹练,直扑那百夫长。
百夫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颈间一凉,整个人便从马背上栽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咯咯”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剩下的骑兵听见动静,回头一看,首领已死,顿时乱作一团。
“有埋伏”
话音未落,杨过的剑已至。
紫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剑过之处,弯刀断折,铠甲碎裂,鲜血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