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三个人,语气平稳下来。
“我们九州要争的不只是战场上的胜负,更是一个能在战后世界挺直脊梁的道德站位。我们不能为了今天的利益,站在了世界百姓的对立面。”
众人皆点头认同,这番话说得非常透彻。
接着,李岩第一个开口问道:“元首,他们如此高规格的出访使团,一定会重提结盟的事。我们要怎么应对?”
陆绍远说道:“不拒绝,不承诺,拖。“
”你们记住一个原则:我们九州和汉斯国、罗马国,可以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并肩作战,但绝不为对方的罪孽签字背书。他们想跟我们一起对付灯塔国和大鹰,没问题。但如果他们以为可以把我们绑上他们的战车、替他们火中取栗——直接拒绝。”
沈云鸿认同地点了点头:
“元首这句话,我看可以当作我们这次外务工作的十六字方针——‘保持距离,加深合作,展示实力,划清界限’。”
陆绍远点头,“不是盟友的关系,才是最理想的关系。我们的手是自由的,想打就打,想停就停。他们需要我们,远比我们需要他们更多。这个主动权,绝不能交出去。”
徐广林问道:“可如果他们为我们的态度感到不满怎么办?”
陆绍远语气平稳地说道:“所以我们把他们专门请来了。等他们落地之后,带他们去看看我们现役的飞机、坦克,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九州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层次。”
他顿了顿:“这也是我们这次邀请他们观摩军演的主要目的之一。”
“这次军演一共有两个目的。第一,震慑灯塔国正在开会的那四国——让他们知道,开再多的会,也拦不住九州的舰队。“
”第二,告诉汉斯国和罗马国我们九州的实力,让他们知道,想跟九州合作,可以。但九州是领导者,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番话说得徐广林、沈云鸿、李岩三人对视一眼,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现在的九州,确实有这个资格说这个话。
陆绍远没有理会三人渐渐兴奋的神情,最后总结道:“汉斯国和罗马国,就像两把刀。用好了,可以在白人洲那边帮我们切开大鹰和高卢的防线。但用不好,也会割伤自己的手。所以握刀的时候我们要格外的注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天际。
缓缓开口道:“这世界正在重新洗牌,旧帝国在拼命抱住他们已经攥了几百年的地盘,新崛起的国家在拼命从他们手里抠出空间来。“
”牌桌上,每个人都在下注。我们九州,从几十年前的鸦片贸易到今天,从来不是坐在牌桌上的那个——从来都是被人当牌打的。”
他转过身来,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办公室里的三个人身上。
“现在,轮到我们当庄家了。”
三人的神情更加振奋。这正是他们奋斗十余载、建设九州的目标。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外务部的一名官员推门进来:“元首,各位部长,汉斯国和罗马国的专机即将降落。”
按照外务部提前拟定的接待方案,沈云鸿和徐广林负责前往机场迎接。
沈云鸿站起身:“元首,那我们先过去了。外务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车队和翻译,礼宾规格是按最高标准来安排的。”
徐广林也跟着站起来,合上桌上的文件夹,朝陆绍远点了点头。
陆绍远说:“辛苦了。”
沈云鸿应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和徐广林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沈云鸿和徐广林离开后,办公室安静了没多久,门又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是国防采购局局长孔维族。
“元首,有件事得跟您确认一下。”孔维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物资清单,“这次汉斯国和罗马国的代表团来谈军购,我们的出口标准定在什么档位?”
陆绍远想了想:“基本原则不变。轻武器可以卖——步枪、机枪、迫击炮,敞开谈。生产线不卖,核心技术不转让。新装备图纸免谈。”
孔维族在笔记本上记了两行,抬起头:“那比上一轮,有没有可以松动的地方?”
陆绍远想了想,转向李岩:“北方战区那边是不是有一批刚替换下来的装备?”
李岩点头:“有一批犀牛改进型坦克,退役下来三个团编制,大约两百辆出头。车况不错,正在北方战区的仓库中封存。”
“陆绍远转向孔维族,“这批退役的犀牛改进型坦克,可以卖。”
孔维族问道:“卖给谁?还是说分开卖?”
“汉斯国肯定看不上。”陆绍远说,“他们自己的三号、四号比犀牛强,而且他们手中还有我们上次卖给他们的虎式坦克图纸,恐怕把这批货摆在汉斯人面前,他们都不会要。”
他顿了顿。“但罗马国一定会感兴趣的,如果他们想要,就卖给他们,价格方面不要客气。”
孔维族得到准确的答复后刚想离开,陆绍远叫住了他。
“孔局长,这次军购只是辅菜。我们三方之间的资源贸易才是主菜。”
他转过身,看着孔维族:
“九州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钨矿产地和最大的桐油出口地。汉斯国的穿甲弹芯离了我们的钨就造不出来,罗马国的军舰防腐离了我们的桐油就刷不了甲板,这是硬通货。”
“所以谈判的时候,优先级要摆清楚。军购是给甜头,资源长期供应合同才是重头戏。九州的发展需要外汇,他们需要武器和资源——我们要各取所需。”
孔维族点了点头,把本子合上,站起身。
“元首,我明白了。回去之后,我会把资源贸易这块单独拎出来,作为这次谈判的主要方向,军购那边,按您定的原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