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两支百人队分别出现在了雪原的南北两端,相距约三里。而中间的雪原之上,则沟壑交错,
地形复杂,为双方都提供了充足的掩体和伏击点。
而大战即将开始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高台上,乔义的目光落在天幕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此刻,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却在无声地轻叩着——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均匀,眼睛一眨不眨,
观看着面前的天幕。
此刻,拟形化境阵中,雪原之上。
林铮单膝跪在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巨石后,眯着眼睛望向远方。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飞雪,落在了三里外那片起伏的雪丘上——第七百人队的旗帜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面深蓝色的三角旗,上面绣着韩渊亲手设计的队徽。
“百夫长,地形对我们不利。”
副手何冲,压低声音说道,手指在雪地上迅速画出一幅简图,“咱们这边是下坡,视野开阔但掩体少。
而韩渊那边占着高地,背后还有三道天然沟壑做纵深——这地形,攻难守易。”
林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雪地上来回扫了几遍,然后突然伸出手指,在何冲刚画出的简图上,
点了两个位置。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韩渊他们占着高地不假,但他左右两侧各有一道东西走向的沟壑,沟壑尽头距离他的侧翼不到半里。
如果咱们分成两队,一队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另一队借助暴雪掩护,从这两道沟壑摸过去——”
何冲的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沟壑太深,积雪没膝,行进速度肯定快不了。而且韩渊那家伙,在纳新大会上,就是出了名的谨慎,
他肯定会派人守住侧翼的。”
“所以不能急。”林铮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目光依旧望着韩渊阵地的方向,“先让兄弟们先散开,
各自寻找掩体。等暴风雪再大一些,我们再动。”
他微微一顿,嘴角扯出一个锋利的弧度:
“韩渊谨慎不假,但他的谨慎有个毛病——他总是倾向于等待对手先出招,然后再反制。今天,我们!
就让他等。”
与此同时,雪原北端的高地上。
韩渊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微微灵光的玉简,那是他数日前,训练拔得头筹,
由雷破天亲自为他颁发的奖励,是一件探灵法器,就相当于雷达能感知自身方圆一里内的灵力波动。
此刻玉简上光芒稳定,没有任何异常信号。
“林铮还没动。”韩渊将玉简收回袖中,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预料到的事实。
“老大,咱们占着高地,为什么不主动压下去?”队副钟岩是个急性子,已经在雪地里来回踱了好几圈,
靴底在积雪上踩出一连串深深的脚印,“林铮那家伙我了解,他最喜欢打防守反击。
此刻,他们定然已经开始布置防御了,咱们要是等下去反倒遂了他的意!倒不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韩渊看了钟岩一眼,目光平静而冷淡,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钟岩的急躁上。
“攻其不备?你怎么知道他会守?”他反问,声音不急不缓:“此次大比可谓至关重要,而他定然不会,
按常理出牌!”
钟岩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韩渊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片被飞雪笼罩的低地。他微微眯起眼睛,睫毛之上很快便挂了,
一层白色的霜花。
“所以,我猜他此次定然会主动出击。”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而此刻他则是在等!
他在等能见度降到最低的那一刻。到了那时候,他从正面佯攻侧翼包抄,一波就能打穿咱们的防线。”
“那怎么办?”钟岩急了。
韩渊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调子:“他想让我等,我就陪着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