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扭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躺着傅斯年留下的小号名片。
姜昕走过去,把名片拿了起来。
上面的那一串数字非常简单,连号很多。
她不过就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竟然就记住了。
她放下名片,拿起手机,点开拨号盘,手指在屏幕上一个个敲出那些数字。
可当大拇指悬停在拨通键上时,她却犹豫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把号码存进了通讯录。
然后她收起手机,走去院子里,把带头的男人叫到了跟前。
“大哥,傅律师到底给你们开了多少工钱?”姜昕忍不住问。
带头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瞒小姐说,我们其实不是外头的散工,我们都是峥嵘探社的底层卧底劳工,大家伙平时都是拿固定工资的。”
男人擦了把脸上的灰,笑得更灿烂了:“这次出来给您干活,算我们加班,老板给我们开的是平日里的三倍工资。”
“所以小姐您真不用担心,傅律师绝对不会亏待我们的。”
姜昕听完,有些惊讶。
她对傅斯年的峥嵘探社了解得并不深,只知道那家探社在京都律政界名气极大。
只要是他们接的官司,就没输过。
道上甚至传言,没有什么是峥嵘探社查不到的底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探社的业务面居然这么广,连底层劳工都有专门的编外人员。
姜昕仔细打量了一下正在干活的那些人。
个个身板结实,动作干脆利落,身手敏捷的不像普通工人。
这些人,肯定都是经过探社筛选和训练过的。
傅斯年的手腕和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姜昕没再多说什么。
她拿出手机,在镇上包子铺给大家点了几十笼热腾腾的早饭。
工人们也不客气,围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完,抹抹嘴又接着干。
姜昕这次没去休息,戴上手套也跟着打下手。
大家齐心协力,进度飞快。
到了下午两点,整个农庄的院子已经彻底被收拾干净了。
连那些残砖断瓦,都被装上卡车运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车垃圾拉出院门的时候,那些工人也跟着利索地撤了。
大铁门重新关上。
姜昕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看着整洁有序的四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傅斯年的小号,盯着发了很久的呆。
在她的认知里,傅斯年就是个养尊处优、玩世不恭的豪门公子哥,顶多比同龄人多点本事。
他傲慢,嘴毒,总爱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嘲讽她、捉弄她。
可怎么就突然……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姜昕咬了咬下唇,正想着要不要拨通这个号码,正式跟他道个谢。
忽然,冷风一吹,她冻僵的手指一抖,大拇指不小心磕在了屏幕上。
“嘟——”
电话竟然直接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