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半山的路不像市区的路上那样车流密集,这条路除了住山上的人会走之外,几乎没有外人经过,根本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一辆车,这使得想要求救都做不到。
盛知意环顾四周,世界黑漆漆的一片,远处是形状起伏的静默的远山,近处是严肃的压迫感十足的山崖峭壁。
距离这边有些远的地方能看到的点点明光是路灯的光亮,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光亮,心心念念想要在这时候看到的汽车车灯的光更是没有。
没有谁从山上下来,也没有谁从山下上去。
此时,她绝望的发现,即便她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过去听到这句话觉得是一个好笑的梗,看到会笑一下,当自己真正遇到后才发现,作为当事人是真的笑不出来。
除了绝望,不会再有别的心情。
这一刻,盛知意忽然就明白了。
“这些石头和附近坏掉的路灯,都是你们弄的?你们早就想绑架我?”
男人嗤笑一声,没回答,只是拽着倔强的她往他们的车上拖。
盛知意不情不愿,可到底不再是九年前那个只知道害怕的小女孩。
意识到反抗在当下真的没有用后,即便内心非常害怕,大脑也还是快速的运转着思考对策。
盛知意的大脑没有在这种情形下变得一片空白,也没有变成一团浆糊,迅速地调整过后,她尽可能的冷静下来,经过了几秒钟的思考令她迅速的改变策略。
现在,逃脱不了,但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在拿到巨额赎金之前,这些人应该是不会撕票的,她老实一些随机应变是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她选择保留体力,没有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就那样被两人押到了车子的后排。
SUV的后车门被人一把拉开,盛知意这才看清除了司机之外,车子后座上还坐了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
跟下车抓人的两个绑匪相比,对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就连手上都戴了一副手套,生怕被盛知意看到模样,谨慎异常。
他只看了盛知意一眼,往车门那边挪了一下,尽可能的多留些位置给盛知意。
盛知意咬着牙十分抗拒的坐进去,另外两个绑匪紧随其后上车,一个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而另一个则坐在了盛知意的另一侧。
盛知意被两个人左右夹击,彻底断了她逃跑的可能。
现在,前面的路面已经被彻底清理了出来,车子擦着盛家的车子开过去,在前面的比较宽阔的地段掉头后迅速的往山下去。
很快的,盛知意的头上时隔九年又一次戴上了一个封闭性很好的头套,在黑暗袭来的那一刻,她请求车上的绑匪。
“帮忙叫一下救护车吧,不然,他会死的。”
九年前就是这样,听爸爸说,当时送她去图书馆的那名司机由于伤势过重,绑匪又没管他,等到路人发现他打了急救电话,他还是没能撑到救护车赶来就咽了气。
盛知意不想再有人因为她而丢掉性命,他们只是来盛家工作的,不是把命给了她们家。
人命债,一辈子都还不了的。
“放心吧,他死不了,只是被我打晕了而已,过一会儿自己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