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断断续续结束,
桌上的气氛松快下来。
随即,
李晨拿筷子戳了两下碗里的糌粑,扭头看了沙溢一眼:
“老沙,你昨晚打呼你知道吗?”
闻言,
沙溢嚼着青稞饼,含含糊糊:“我打了吗?”
“何止打了。”
李晨把碗往前推了推,一脸控诉:
“那声音跟拖拉机启动一样,我中间醒了四次,四次!”
沙溢放下筷子,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高原反应,缺氧,呼吸道自动补偿,属于正常生理现象。”
“你还挺有理?”
“这不是有理不有理的问题,这是科学。”沙溢一脸无辜的解释道。
这时,
宋雨琦在旁边听完,突然插了一嘴:“晨哥,你换个角度想。”
李晨下意识看向她。
宋雨琦清了清嗓子,面部表情管理到位,一字一顿:“这——是——好——事。”
话落,
白露手里的酥油茶晃了一下,赶紧把杯子搁桌上。
范程程直接拍了一下桌面,冲宋雨琦竖拇指。
但桌上另外几个人的反应,
张真源、李昀锐,包括沙溢和李晨,表情全是一个字:懵。
“什么好事?”
李晨左看右看,“打呼噜还好事了?”
张真源也跟着问:“这是什么梗啊?”
见四个人蒙圈的样子,
白露把杯子端起来又放下,笑得止不住,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才开口:
“昨晚的事,你们不知道吧。”
“什么事?”沙溢警觉了。
见状,
白露就把昨晚抖音直播的经过讲了一遍。
从第一个男粉丝的充气娃娃事件,到第二个女粉丝的冰冷语言。
随后林深全程一本正经地把每件倒霉事都归结为这是好事。
讲到充气娃娃那段的时候,沙溢的茶差点喷出来。
在说道女粉的时候,
李晨已经笑得趴在桌上了。
范程程觉得光说不够,掏出手机翻了翻:
“光挺多没意思,网上有视频,你们看看。”
话落,
范程程把手机横过来,音量拉满,往桌子中间一放。
屏幕里,
林深一脸正经地对着镜头说这是好事,一遍又一遍,表情认真得不得了。
最后被粉丝反将一军的那一刻,画面里林深的脸凝固了整整一秒半。
桌上几个没看过直播的人全笑了。
张真源笑得弯了腰,手撑着桌沿。
李昀锐拿手捂着嘴,肩膀在抖。
沙溢笑完之后,指着屏幕里的林深,摇了摇头:“小深,你这也太有意思了。”
林深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两手捂着脸:
“行了别看了,说多了都是泪。”
可惜,
没人理他。
范程程把视频又倒回去放了一遍。
弹幕跟着涌进来:
“好事哥的名场面被当面播放了!林深社死现场!”
“沙溢那句太有意思了,是来自一个工具人对另一个工具人的惺惺相惜。”
“张真源笑弯腰那个画面好可爱啊!平时多安静一个人!”
“林深捂脸那个姿势,跟昨晚被涮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好事已经成为跑男团内部黑话了,传播速度太猛了。”
…………
小插曲结束,
早饭吃到了尾声。
这时,
姚一天从屋里出来了。
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茶杯换成了保温壶,衣服也比昨天厚了一层。
随即,
他在桌头站定,等最后一个人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吃好了吧?”
众人点头。
“今天的行程比较特殊,先说目的地。”姚一天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抽出一张地图铺开。
地图上标注了一条蜿蜒的公路线,起点写着扎木镇,终点写着墨脱。
“今天,我们要去莲花秘境——墨脱。”
这两个字一出来,白露的眼睛亮了一下。
范程程也坐直了:“墨脱?那个全中国最后通公路的县?”
“对。”
姚一天点了下头,开始介绍:
“墨脱在藏东南,喜马拉雅山脉东端南麓。”
“地质条件复杂,泥石流,塌方雪崩,什么都有交通闭塞了几十年,一直被叫做高原孤岛。”
说到这里,
他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直到2013年,扎墨公路全线贯通,墨脱才成了中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在那之前,进墨脱只能徒步翻山,走四五天。”
沙溢端着保温杯听完,问了一句:“那现在呢?”
“现在旅客进墨脱,还是只有扎墨公路这一条路。就是从波密县扎木镇到墨脱县城的这段。”
姚一天指了指地图上那条弯弯绕绕的线:
“全程大概一百四十公里,但路况复杂,要走四五个小时。”
说完,
他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上面印着几个数字:24K、55K、80K、130K。
“扎墨公路上有一个特殊的标志系统——K。代表公里数,24K就是起点往里二十四公里的位置,55K、80K依次类推。”
“这些数字对走过这条路的人来说,每一个都有故事。”
张真源在旁边听得认真,身体往前倾了倾。
姚一天放下笔,扫了一圈桌上八个人。
“说任务。”
所有人竖起耳朵。
“今天,你们要在扎墨公路沿线的六个地点,录制视频笔记。”
他掰着手指头数:“24K、55K、80K、130K、嘎隆拉隧道口的马吉村,以及终点的莲花广场。”
“这六个点,每个点录一段,内容包括沿途的历史、文化、风景,形式不限。”
说到这里,
姚一天停了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把屏幕转过来给大家看。
屏幕上是一张公路路牌的照片,牌子下方有一个二维码。
“我们跟波密和墨脱的交通运输局已经谈了初步合作。如果你们今天拍的视频质量过关……”
他把手机收回来,语气加重了半分。
“这些视频,会被储存在路牌的二维码里,长期设立在扎墨公路沿线。”
“以后任何一个走这条路的游客,扫一下路牌上的码,就能看到你们录的内容。”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安静了。
范程程第一个反应过来:“等等,你是说,我们录的东西会一直留在那?”
“对,长期的。”
“那以后去墨脱的人都能看到?”
“只要路牌在,二维码在,就能看到。”
范程程往椅背上一靠,表情变了。
不是搞笑的那种变,
是那种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分量不一样的变。
白露也收起了笑,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地图。
沙溢把保温杯放下来,难得正经了一句:“这个好,有意义。”
李晨点了下头,没开玩笑。
弹幕也跟着变了画风:
“这个任务也太有意义了吧!在公路上永久留存!”
“跑男难得来一个不是纯搞笑的环节,感动了。”
“扎墨公路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让明星去记录太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