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大地,万里飘雪,这里被蛊师称为长生天,也是巨阳仙尊自身孕育的洞天福地。
此时,有一片战场犹如绞肉机般,伤亡不断,血染白地。
上空,是众多冲虚修士大战的地方,下方则是清虚修士的战场。
三观弟子与魔州众人联手,与嘧字宗弟子不断厮杀,双方皆是杀红了眼,但很明显是三观弟子与魔州占了上风。
“呜呜呜呜。”
就在此时,忽有沉闷的号角声,自雪原深处的连绵雪山中骤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十数支队伍杀气腾腾的飞来,气势凌人。
那几支队伍皆是巨阳仙尊的后裔,号称北原黄金家族。
这些队伍的前列,皆是不弱于冲虚修士的蛊仙,足足四十多位蛊仙齐齐出手,加入天空之上的冲虚战场,其他四转五转的蛊师则是杀向三观弟子与魔州众人。
半空之上,由于蛊仙的加入,原本还势均力敌的局面,瞬间变盘。
朱雀尊、白虎双尊、玄武尊身化神兽,体型最大,遭受的围攻也就越多,仅仅不过片刻,便开始节节败退,处于下风。
“此地怎么会有这么多蛊仙?难道这里是蛊界?”朱雀尊惊疑,内心不安,三观尊者与魔州尊者同样惶恐。
“呵呵,仙界的大修士,在下黑城,是蛊界北原黄金家族的黑家太上长老。”
一位俊美的黑发中年蛊仙上前一步,语气傲然道:“此地乃是我北原巨阳仙尊体内的福地,长生天。”
“你们应该很清楚,此地由巨阳仙尊所掌握,你们逃不掉的。”
“所以,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黑城伸出两根手指,声音不大,却在能令这片战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要么死,要么归降于我北原,只要你们甘愿被种下这一枚小小的蛊虫...”
黑城话拿出一只蛊虫,还没说完,就被白虎尊打断道:“放屁,我等修士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活。”
“冥顽不灵...”黑城眼睛微眯,杀意浓郁。
众多蛊仙中,袁家太上长老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我看还是先打一顿再说吧。”
至此,双方陷入足足三日的苦战。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兽观与魔州损失惨重,队伍从原本的上万人,到现在不足千人,几乎被屠戮殆尽。
幸存者尽数退守在一道由玄武观弟子催动的防御罩内,那淡青色的光膜布满裂痕。
何裁腥周身气血几近枯竭,原本臃肿的身形现在瘦得脱了形,双眼布满血丝,依旧与卫庭雪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御罩,每一刻都在透支着他的生命。
若是防御罩一破,他便打算与敌人同归于尽,也算不负师门了。
防御罩外,零星散落着兽观与魔州的强者,他们明知必死,却仍悍然冲向敌阵,试图撕开一道缺口,为罩内的同门争得一线逃生之机。
而那些蛊师和嘧字宗弟子犹猫捉老鼠一般,边赶边杀,嬉笑声不绝于耳。
窦银白袍尽染血色,陷入围攻,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危急关头,朱福斗冲进包围圈,将她拖离战场,可没走多远,一条长鞭突然绕在朱福斗身上,将他强行扯了回去。
“快走!”朱福斗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将窦银往前推。
“猪头!”窦银目眦欲裂,转身便要回去相救,却被一位身躯臃肿的蛊师拦住。
那人身躯臃肿如球,肤色黝黑,带着癫狂的战意。
“再来再来!”这位又黑又胖的蛊师兴奋道。
窦银别无选择,只得挥刀迎战。
两人同为炼体,皆修力道,自然是打得不可开交,只是连续的鏖战令窦银感到深深的疲惫。
轰!
天空一声巨响,窦银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朱福斗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围在他身边的几名蛊师一同吞噬。
光芒散去,窦银愣在原地,她亲眼看见朱福斗连同元婴一起引爆,此刻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她与朱福斗,是白虎观唯二跻身榜上前十的高手,平日里总针锋相对,经常拌嘴互骂,可朝夕相处这么多年,那份看似针锋相对的情谊,早已刻进骨子里。
如今,他为了救自己,死在了自己眼前,这份冲击仿佛重锤砸在她的心脏上,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痛。
“猪头!”窦银怒火中烧,已生死志,与那胖蛊师战至一起。
但连续数日的高强度战斗令窦银疲惫不堪,她很快就被抓到破绽。
那名蛊师一记重拳击在窦银胸口,紧接着拳脚如雨般落下,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响起,她的双手双腿,尽数被废。
窦银的嘴角涌出大量鲜血,却依旧不肯认输,用牙齿死死咬住刀柄,撑着残破的身躯,继续战斗。
这一幕,让身处防御罩中的白虎观弟子咬牙落泪,眼中燃起滔天怒火,但他们此时也身受重伤,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姐受难。
郑汉怀中紧紧抱着盛韵岚与窦紫嫣,窦紫嫣早已哭成泪人,哭声哽咽,浑身不住颤抖。
郑汉看了一眼怀中的两位美人,偷偷传音给余铭道:“等等防御罩一破,你便先带她们走。”
盛韵岚却是从郑汉的口型里知晓了什么,道:“我不走,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窦紫嫣急忙道:“盛妹说得对,我也不独活,这群杀我表姐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余铭也不避讳了,直接道:“开什么玩笑,就现在这情形,谁能活,还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死之前能多杀几个也值了!”
半空中,窦银再无退路,周身骤然迸发金光,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与精血尽数燃烧,气息达到巅峰,打算催动杀招。
此招一出,必然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方才被朱福斗炸死同伴的几名蛊师,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想要联手拿下窦银。
“都滚开,别妨碍我!”
那黑胖子蛊师大声呵斥下,一群人只好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