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村里判事堂前沉冤鼓被敲响。
判事堂前,村长坐在高位,堂下站着一男子,文质彬彬,名叫何生锡,是沈家专门聘请的一位讼师。
沈家夫人站在堂前左侧,模样艳美,像个熟透的蜜桃,她手里牵着一个女童,梳着双丫髻,银镯金锁,锦绣罗襦。她身后是沈则富的三个儿子,正值壮年。
村长看着手里的诉状,眉头紧皱,派人将沈则富从牢里提出问话。
村里的牢门嘎吱推开,沈则富一身绫罗绸缎,从容踱步而出,面色坦然。
他昨夜赶回家里,便是交代后手,点名要何生锡写状纸,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捞出去,并且把这舞弊之事处理干净。
何生锡也不负众望,连夜写好状纸,并且打点好关系,来到大牢与那沈则富和换纸舞弊之人串通了台词,准备妥当后,一早便来击鼓告官。
村民早早将这里围了起来,看见何生锡,便深感厌恶,此人是沈则富的专用讼师,极其擅长颠倒黑白。
大家心里开始发虚,沈则富舞弊一事板上钉钉,难不成这还有得狡辩?
当沈则富出现在堂前时,在场所有人都对他冷嘲热讽,有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跑去叫了李守云。
沈则富还是比较有权势的,几个役从不敢压他下跪。
村长拍下惊堂木,示意村民安静后,开始对沈则富提问,对方回答的滴水不漏,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派人替换名字,是那监督之人主动行事,自己毫不知情。
村长冷眉思绪,昨夜那那监督之人回到大牢画押时,突然翻了口供,声称自己是一厢情愿,主动为沈则富分忧,并没有告知沈则富。
人群熙攘,越来越多人围在判事堂,突然人群分开一道口子,李守云带着欣姐儿和妍妹儿,来到门口旁听。
在村长多番询问下,沈则富的回答滴水不漏,村长也束手无策,没有证据,只得判其无罪。
李守云气得双拳握紧,牙槽都要被咬碎了。
欣姐儿更是破口大骂,就要上前理论。
就在群情激愤之时,何生锡又递上了一张状纸。
他要状告李守云心存不甘,胡搅蛮缠,明知自家孙女被选作祭品,却仗着两张同名纸条的意外,倒打一耙,赖定沈家作弊,想强行换掉正签,躲避献祭。
这李守云是想坏了蛇仙定下的规矩,想连累全村人遭仙罚!
欣姐儿不顾阻拦冲了进来,怒斥何生锡道:“你们徇私舞弊,坏了规矩,按照族规,就该你们沈家出人!”
沈家夫人刚要发火,却被何生锡抬手打断,于是冷眼怒视,目光如刀,忍着没有发作。
何生锡双手一背道:“刚刚我已阐明,沈家是受了无妄之灾,被人换了命签一事,沈大人其实并不知情。”
李守云也是牵着妍妹儿快步走了进来,也是神色激动。
堂下的争吵被一声惊堂木给拍散,村长对着何生锡道:“不管你知不知情,你沈家用李家孙女的名字,这件事情,你认还是不认?”